“小小年紀竟然看不起我這糟老頭，說出你的跟腳我看看。”
道人自嘲一下，似乎被陸凡這話吓到了，鄭重道。
一些高人，修爲高了後會奪舍重生。
最有名的便是鐵拐李。
明代的徐道，用半生斷推算老李。發現李孔木，李凝元，李嶽都是他一人。
附身，奪舍幹了不少。
隋唐時期，陰神附身乞丐，所以也有了李乞兒的外号。
與呂洞賓一樣，愛托夢。
然後借屍還魂時不時遊曆天下，吓唬吓唬老朋友。
畢竟都是借來的身軀。
本就是死屍，走哪狗咬到哪！
再看陸凡，不過十八歲，卻有着輕易擊破章老的本事。
此外陸凡命格中，現在處在瀕死狀态，哪有如此神采奕奕精神飽滿。
莫非眼前人，也是一個大能附身奪舍？
楊先生不得不小心起來。
“我沒什麽根腳，陸凡，一個野生術士。”
“既然不願意說，那你記好了，殺你的人叫楊玄赤。”
炁動。
醫院外，道人身影瞬間隐藏，陸凡好似有心事的病人家屬站在原地發愣。
“楊玄赤，那位國師？”
唐代國師，走袁天罡的路子。可惜戰亂被沖散流落民間，面對歹人災荒有心無力，于是開始修行其他術法。
唐代國師，來自封神那一脈，喜歡動用炁局陣法。
封神，就是将強大魂魄修士拘役直接封神。
奇門中的拘靈遣将術。
從周天子時，建太廟封神開始。
隋唐時文廟，武廟，各地的城隍廟，還有寺廟神尊。
曆代封神這一脈都占據國師之位。
翻譯過來，就是宗族大祭司。
國之大事，唯祀與戎。可見其地位，也可見其本事。
唐代封神多，主要還是這一脈出現了幾個分支。
你在朝堂上封，我就在江湖上封。
每次封神需要動用炁局，唐代氣運被斬的支離破碎。
“你還知道他。”
“看來你是他的傳人了。既然是他的傳人，爲何弄的這天下牛鬼蛇神遍地？”
陸凡反問。
還有臉責怪他濫殺無辜。
曆代，天下人不要臉就是你們這群封神的人沒作爲導緻的。
沒有樹立人民正确的道德觀，沒有懲治王八蛋的手段。
“你……我這就動手除了你這牛鬼蛇神。”
嗡~
天地炁體震蕩。
“奪神。”
“崩靈。”
……
醫院内所有人一時間情緒複雜，時而一股無法言語的悲傷感湧上心頭，時而心中空空好似自己不存在這世界一樣。
“拘魂~”
楊玄赤直接動用底牌。
“崩神術。”
“你是洞觀一脈？不，不。我們才是洞觀這一脈。”
術法連續被陸凡輕松破解，反攻自身，楊玄赤多次失神忘乎自己。
明明能輕易洞悉他的法術反擊，卻不是洞觀這一脈。
“你到底是誰？”楊玄赤麻了。
神魂在對方術法中，多次差點被崩碎。
“沒想到你除了拘靈術外，還是内觀高手。難怪敢大言不慚，動手滅我。”
多次崩神術，竟然被楊玄赤險之又險逃走。
這不是運氣。
隻有洞觀一脈高人，才能在各種殺機中輕易找到破解辦法。
洞觀，分内觀外觀。
觀，就是觀任何規則，利用規則隐藏起來。
奇門遁甲中的遁甲，就是隐藏自己跳出規則外，不受天地法則控制。
洞觀也是唐代傳播最遠的法門。
其中有五行遁術，傳至倭國形成忍術。
外觀，說起來簡單，就是利用所有能利用的東西隐藏自己。
你要隐藏在水中，你就得明白水的規則。藏于水中，溶于水中，與水一樣流動。
内觀，就得明白人身上所有規則。
小到肉體，中到情緒控制，大到魂魄如何離身。
厲害的内觀高手，不需要動用任何術法，三兩句讓人情緒崩潰自殺。
所以殺人不一定要殺掉肉體。
但此術與本經陰符七術有着本質不同。
“你也不弱，不過我不僅如此。”
楊玄赤結印畫符。
見此，陸凡笑了，雙手挽訣。
醫院周圍炁局再變。
一些本該要死的人死不了，不該死的人監護儀不停警報。
“滅~”
“破。”
“符箓，你是天師府的人？”
楊玄赤神魂再度震蕩，滿眼駭然。
他到底擁有多少本事？
“你不也是麽？”
“爲了一個人參，滅鍾家滿門十三口。你這種人，遲早會受天道懲罰。”
楊玄赤再度結印畫符。
他知道，今日不僅滅不了眼前人，有可能還會搭在這裏。
但他不能認輸。
轟~
内景爆裂，楊玄赤睜眼，身形顯現。
醫院路過的人，隻是打量一眼楊玄赤，以爲是哪個病人家屬請來道人接屍體回家。
這類事情，醫院每個月都有。
“我輸了~”
楊玄赤宛若行屍走肉般，一步步朝京都方向走去。
這次錯的離譜。
修煉幾百年，轉世兩次。
太過自負了。
“他到底是誰？”
楊玄赤不認爲陸凡就是一個普通人，定然是個有名的高手。
一個小時後，身體轟然倒在江北背後大山東一處山包上。接着神魂離開直奔京都。
茅山後山。
某洞窟中，枯瘦老人緩緩睜眼。
“楊玄赤沒了？”
渾濁眸光中，滿是震驚。
“不可思議啊！”
接下來的日子，陸凡炮制藥材，然後偷偷給奶奶喂藥。
積攢的穿越次數用來尋找藥材。
幾日後，第一副藥用完，陸凡開始炮制第三份藥。
依舊僞裝成肉湯，白天喂給奶奶。
這日，奶奶睜開眼。
“奶奶~”
“凡凡，你，你媽她回來了~”
奶奶神情緊張。
伸出青筋裸露的手想要抓住陸凡，滿眼不舍看着陸凡。
似乎要有什麽東西把陸凡搶走。
“沒事，我把她趕走了。”
“你想跟她走的話，就去吧！有個家也好。如果他能養你一兩年，你長大點也行。”
“奶奶，我不會離開你的。”
聽到這話，奶奶神色欣慰，滿眼又換作擔憂。
“奶奶，咱家有錢。好幾百萬呢！”
陸凡連忙寬慰。
“哦~”奶奶似乎想到了什麽。“一定要守住錢，你掙錢不容易。”
這又是擔心錢被老媽騙走啊！
“您放心，錢一直在。”
奶奶确定後，然後再度閉眼睡去。
“醒來就好。”
既然藥有效，一切都好辦多了。
随着時間推移奶奶手腳逐步能動了，第二副藥差不多用完，奶奶也能下地走路了。
第三副藥湯，主要是融合魄與魂。
這三副藥下來，奶奶病情也算逐步恢複。但身材依舊佝偻，體内虧空。
陸凡不想奶奶身體止步于此，于是繼續收集藥材恢複奶奶氣血。
“凡凡，我想回村裏。”
“奶奶，你剛學會下床，不行。”
“這一天一千多塊錢，我，我一個要死的人了。”
“錢不是你操心的事兒。”
……
江北那座大山山包上。
一名和尚與一個道人将楊玄赤屍體收攏。
“唉~誰能想得到楊玄赤會是這種死法！”和尚默念一段經文。
“天下，能得善終的人又有多少？他一輩子鬥法，死在鬥法路上，不錯了。”
道人将楊玄赤地上的土挖下一層。
人死，既不能背地，也不能背床。換句話說，不能貼着地也不能離地太遠。
“這事完畢，我去見見那位鬥死楊玄赤的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