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天的，這些個玩意兒怎麽會出來？”

老頭怪叫了一聲。

“你不是不懂麽？”

陸凡一邊掐訣，同時回頭看向老頭。

“我不懂你們那個道道，這麽明顯的要出事我還是能看得出來的。”

“有這麽明顯嗎？”

陸凡朝周圍看看，确實有一股難以說明的味道。

雨後天晴時刻那種清明與暴雨前那種壓制，同時撲面。

這僅僅隻是表現出來的現象。

不知有多少人此刻感覺鬼上身。

不遠處。

腰比身體還粗，一個提着菜籃子的大姨道：“我怎麽感覺有好多人在看我，回頭什麽人都沒有。”

說着，還回頭四周看看。

但當回頭時，就會感覺到腦後面有另外的東西盯着她。

“我的感覺一直沒錯過，這些年誰老遠看我一眼，我就能知道。”

說着，巨大的腰猛地一扭，轉身。

除了一個老頭一個青年外，就沒有其他人了。

“是你們剛剛看着我？”

大姨怒目圓瞪，就要上前。

“小妹兒，你感覺的沒錯。快走吧！”

老頭起身，拽着大姨就跑。

“你個老東西幹啥？”

“我在救你！”

“你耍流氓，救命啊！有人耍流氓。”

凄厲的慘叫聲宛若警笛一般，将菜市場附近的甯靜劃破。

啪~

“誰耍流氓！”

“你耍流氓，還打我~嗚嗚~~”

……

“老東西，跑的還挺快！”

陸凡一腳跺在龍涎香上，沒有踩滅。

砰砰~

又跺了幾腳，然後掐訣調動周圍炁布局驅散亂七八糟的東西。

“湮，兵，鬥。”

一邊挽手訣，舌頭在口腔攪動，同時調動精神力。

好半晌，龍涎香熄滅，周圍恢複正常。

“剛才怎麽了？”

“一種莫名的感覺，感覺天地都小了很多。”

“像魇了的似的。”

“我先前好像聞到了一股很香很香的味道。”

……

“唉~”

陸凡用扇子驅散店内香味，等了好久不見老頭出現。

又等了會兒。

老頭沒等到，等到了一個牽着兩隻大猴子的六七十歲老頭。

看樣子，剛剛在市場那邊剛耍完猴。

“小哥兒~恁剛剛有沒有聞到一股香味？”

滿臉皺紋的老農模樣的人擡頭四處張望，見到陸凡後詢問。

那眼神中全然期盼。

在他身後不遠，一五十左右中年挑着兩個巨大的木箱，黑黝黝的扁擔似鋼鐵般。

每踏出一步，扁擔跟着向下扇墜一下。

兩腿交換與呼吸節奏一緻，細看步伐還帶着馬步行走。

“沒有。”

陸凡掃了一眼兩人，自然不承認。。

“噢~”

牽猴子的老人不知是舍不得離開，還是确定了香味就是來自香燭店，繞着香燭店四處轉。

挑着木箱的中年人就跟在後面。

“兩位，挑着擔子不累啊！現在都有車啊！”

掃了一眼擔子，單單木箱和扁擔就有幾十斤，更何況箱裏裝的家夥什了。

這種，陸凡小時候見過。

跑江湖的藝人，木匠，唱戲的，等等都是這樣的裝扮。每人挑着兩百多斤的擔子，爬山走水，四處奔波。

陸凡肯定，這兩人就是走江湖的。

而且不是普通江湖人。

“咦~車那東西，俺不會開。”

濃郁地域味道撲來。

老人來到陸凡面前，在陸凡招呼下，兩人好似自家人一樣抄起椅子。

走江湖的都有規矩。

不進人家門，更不會随意拿别人東西。

如此拿了把椅子坐下，如同江湖和尚去廟上挂單那般，好似回到了家裏。

這也是在暗示陸凡，你家來曆跟我一樣。

都是江湖人。

“你這兩隻猴子不簡單啊！”

陸凡随後瞅了一眼黑背猴子，總感覺哪不同。

“哎呀~就是猕猴。”

“不是吧！你們大平原的地方，還有這種山猴子？”

陸凡笑着搖頭。

别說自古以來沒有，就算有，那也是跟猴子一起生活多年的同地域人才會耍猴子。

“到處抓嘛！”

“是麽？蜀山的猴子讓你們平原省的人給耍了，人家蜀川人能同意？”

陸凡再看，那猴子就不是猕猴。

猕猴個頭沒這麽大。

再看兩隻猴子，竟然模仿起了陸凡。

瞬間，陸凡心中了然，這是遇到耍猴人的祖宗了。

難怪挑着大木箱四處跑。

“那個剛剛到香，能不能賣俺們點？”

老人沒有回答陸凡的調侃，忽然湊到陸凡耳朵旁小聲道。

陸凡一愣。

心頭大喜，來客人了。

弄了那麽多龍涎香，不就是爲了賣麽。

外面識貨人的不多。

就算送到了拍賣會人家也不認。

也不知道哪個術士哄人玩，硬說糞便是龍涎香。

确實少了搶奪真龍涎香的人，這不也把他這個積存大量龍涎香的人給坑了。

隻是沒想到買家會主動上門。

“嗯~你們身上不是有香麽？”

陸凡朝老人身上挂着的香囊掃了一眼，帶着不願意賣的語氣。

既然要賣東西，那就裝着不想賣，又得要想辦法告訴人家他這裏獨有，錯過這村沒這個店了。

“都是麝香，遠不如恁剛才都香好用。”

老人不知從哪抽出一根煙袋鍋點燃。

“你能出多少錢？”

陸凡試問。

“五百萬一克。多了，俺們也沒那麽多錢。”

陸凡回頭打量兩人。

就穿這樣，還四處靠賣藝掙錢的人，竟然這麽有錢。

“你要多少？”

價格很合适。

如果賣給香燭店老頭，估計也就兩三百萬。

“恁有多少？”

老頭眼珠子亮了。

“你要多少我就有多少？”

“恁就吹吧~”

嗖~

陸凡展開紅布，露出下面足球大小的香。

“嘶~這麽多？”

老人大驚。

“咋樣？要多少？”

老者嘴巴顫抖了許久，咬牙道，“都要，明天下午老津關渡口的沙灘上，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有那麽多錢麽？”

“這不是恁考慮的，反正錢不夠俺用金子其他東西代替。都是江湖人，不說空話。”

談好價格，老人牽着猴子。

身後中年人挑起箱子，木箱上幾隻小猴子唧唧叫着。

陸凡凝視兩人背影。

箱子上小猴子的确實是猕猴。

那兩隻是什麽鬼東西？

猿？

“魈陽麽？”

忽然，陸凡腦海中炸開。

魈是鬼的一種，陽是能行走人間的意思。

“差點沒看出來，竟然是高人。”

這類高人抓了魈陽就養着，同時會養一群猴子混淆耳目。

漸漸的，一個村落人被影響。

兩人走後許久，一輛警車停在店子門口。

兩名警察開門，老頭從警車上蹦下來，一手捂着臉頰道謝。

“老頭兒，你怎麽了？”

“沒什麽！”

老頭含糊不清，捂着臉的手沒有落下。

“你怎麽捂着臉？”

見老頭不說話，陸凡趁着老頭一個沒注意，一把抓過老頭的手。

“我看看！”

“嘶~你這是被人打了？”

老東西臉上被抓了好幾道血爪子印記。

“女人打的？”

“難怪你剛剛跑的那麽快，店子都不要了，老半天沒回來。猜着你就沒幹什麽好事。”

“還是你們這些老人家會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