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江某餐館。
耍猴的老人将猴子拴在木箱上。
“走,進去吃飯。”
我他們這一行,是不允許買飯吃。
可以換,可以乞讨。
大部分都是自己做飯。
隻是今夜有事要做,老人臨時破例。
沉重的木箱落下,門前的小樹苗跟着顫抖一下。
“來六大碗面,再來兩斤涼拌牛肉。”
掃一眼餐館上的菜單,老人喊道。
聲音震的餐館老闆耳朵嗡嗡響。
“大爺,這麽你們吃得完不,要不我先上兩碗?”店老闆睜大點眼珠子。
六碗面,就兩個人。
又朝店面外看了看,的确就兩個人。
他年輕時,一頓飯也就是兩碗面。
是有比他能吃的,最多也就三碗了。也就三碗了,别說什麽牛肉之類的。
眼前一個老人,一個中年人。
能吃得下?
“讓你上你就上,不會缺你家錢的。”
六碗面與牛肉上桌,在一衆人驚呼下,全都輕松下了兩人肚子。
“嘶~好能吃!”
“我以爲我夠能吃的了,還是小觑天下人了。”
“你那算什麽,我十六歲南下打工,在江門的沙縣小吃點了六籠餃子一碗拌面,當地人就是現在這樣子看着我吃飯的。”
幾個食客,滿臉驚愕。
“六籠餃子才多少個?人家這還有一斤牛肉呢!”
“别忘了,那可是個老人家。”
看着兩人背影。
餐館内啧啧聲一片~
兩人離開餐館,天已經黑了。
夜晚,某别墅外。
叭~
火星忽然閃亮,抽煙的輕響聲起。
“師父~就這家麽?”
“嗯!按照祿位推算,他不該拿這麽多。”
“什麽時候動手?”
“醜時~”
“不應該是子時麽?”中年人不解。
老人抽完煙,打開木箱抓了一把豆子塞入兩隻黑背猴子口中。
半夜。
别墅區傳出一陣陣驚叫聲。
“有鬼呀~”
“兩個黑影子從那棟樓頂跳到那邊去了。”
“是人,是兩個人,跳的老高了。”
……
白馬村邊河流中,陸凡還在想着魈陽的事兒。
“這東西怎麽還會有呢?”
“不是被抓光了麽?”
次日被隔壁趙大爺家的鑼鼓聲驚醒。
趙大爺圓墳日。
本該是昨日,但昨天是農曆六月六。
閹割牛羊的日子。
還有個八月八,太監練成日記,民間稱呼公公劫。後來不知道爲什麽,被傳承“父親節”。
正常人過的節日是農曆一月初一,也叫元旦。
春節是立春那天的,過了春才結婚。
那群所謂的改革家,爲了讓華夏人忘記傳統改信西方節日就給改了。
三月三,少陽節。五月五,端陽節。七月七,老陽節。
端午節這日,伍子胥自殺了。
自殺也有講究,端午這天陽氣濃郁,自殺後魂魄難以入輪回。與穿紅衣服自殺有着相似的意思。
民間這日紀念伍子胥。
那群人怕普羅大衆學習伍子胥,效仿伍子胥。于是強行改,改成紀念窩囊廢屈原。
做人要做屈原這樣,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逼急了自殺了事。
千萬别學伍子胥,國君不仁我就不義。自殺了,也要化成厲鬼讓你不得安生。
趙大爺一家子孫都在。
将老人生前其他什麽還剩下遺物,整理出來全都燒了。
中午。
趙文昌找到陸凡。
此時,趙文昌已經肯定是陸凡做的了。
“我爹的事兒确實不該,可他是你家的鄰居,一條老命啊!”
“你聽誰說是我做的?”
“還用的了說?村長上次從你這兒離開就出事了。肖尚德看一眼就走,說他得罪了人。”
趙文昌直勾勾看着陸凡。
“就算是我做的,你們盡管可以找我。”
陸凡雙手抱胸。
趙大爺罪有應得,繼續下去,他也不介意将趙家所有人送下去。
之所以沒動手,就是看在多年鄰居的份上。
“你可想好了?”
趙文昌凝眉。
對方是個術士,不好對付。
請來的那位高人,眼睛都瞎了,還擺了他們一道,差點要了他的命。
“想好了,你要文的武的都行。”
陸凡起身。
片刻後提着一個袋子回來。
張文昌依舊坐在原地思索。
“還沒想好?”
咣當~
陸凡手中袋子脫落。
裏面手雷槍械子彈散落一地。
“吓唬我?”
盯着滿地武器,趙文昌眉頭皺的更深了。
“這是警告!”
咔哒~
陸凡子彈上膛。
出門,瞄準不遠處的花栗樹。
砰~
巨大的爆破音響起。
青煙從槍口冒出。
趙文昌身體不由地顫抖了一下。
盯着三十米外花栗樹上爆出來的洞口,眼睛瞪着直直的。
真家夥!
陸凡瘋了麽?
竟然用真槍,還是制式槍械。
槍是真的話?
低頭,撿起一枚手雷。
冰冷的觸感,還有那金屬光澤銘文。
都是真的。
“武鬥的話,你可做好你們趙家全族消失幹淨的準備?”
陸凡跨入大門,收拾地上手雷。
“幹什麽呢?吓人一大跳。”
奶奶從後院跑到堂屋。
“奶奶,沒事,就放了個炮仗。”
“一天天的,人家圓墳,你放什麽炮仗?”
奶奶罵了兩句,又回到後院摘菜喂雞。
趙文昌舔了兩下嘴唇,留下一道落寞的背影。
下午。
陸凡按照約定,帶着龍涎香到老津關外的沙灘上。
此時,太陽直射這裏。
酷暑難耐。
遠遠的,除了兩道人影外,沒有他人靠近。
“東西帶來了。”
見陸凡出現,老人開口。
“帶着呢!”
陸凡打開紅布,将龍涎香抛了過去,根本不擔心兩人拿着東西跑。
兩人從香上刮下一點點燃。
香味升空。
“東西好着呢!”中年人點頭。
“我要的錢呢?”
中年人打開木箱。
裏面滿滿一箱鈔票,少說也有兩三千萬。
這點不夠。
但另外一箱,竟然是滿滿一箱金條。
“你們這東西……幹淨麽?”陸凡蹙眉。
“你到底賣不賣?”
中年人不耐煩道。
“可這錢的來路,若是有問題,我豈不是背鍋了?”
陸凡可不相信兩人四處賣藝期間,還帶着這麽多黃金。
更不相信,兩人一個白天就能取到這麽多錢。
“你就當是撿來的,俺們不拿也是别人撿了去,想着還不如送你了。”
“确定沒問題?”
“你愛要不要吧!你這麽多的香,我們不買,你也不容易賣的出去。”
“額~反了吧!你們錯過我這香,以後也遇不到了?”
“中午我們去了香燭店了,已經買了點,現在不缺這東西。”
陸凡沉吟許久。
想想道,“好。”
随即嘀咕起來,“死老東西,背刺我。”
兩人離開。
陸凡一手提一個木箱,快速朝岸上奔去。
某别墅區。
警察拉了兩道防線。
“你們看清了麽?”
“看清了!真的是人,會飛。”
圍觀證人亂糟糟道。
“隊長,西區找到了兩份監控。”
一整天。
證人,加監控。整個治安隊,忙活的暈頭轉向。
“嘶~還真是人!”
看到監控裏的人影,隊長凝眉。
“人怎麽跳這麽高呢?”
“你看,背着那麽一大袋的東西跑,跟飛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