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沒想到。
電話裏其中一位當事人就在這兒,還躲在隔壁小房間偷聽。
偷聽也就罷了。
你這時候出來幾個意思?
這不讓我們這群做下屬的尴尬麽?
羅煜心頭也是一震,難怪局長非得逼着他給陸凡打電話。
看來是這位下的令。
中年人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本來找這麽多警察骨幹,是爲了能從陸凡口中聽到什麽線索,幫忙尋找他丢失的錢财。
沒想到把自己屁股都露了出來。
他倒不怕自己的問題暴露,就算暴露了也不算什麽大事兒。
“那個陸凡在哪?改天我親自拜訪一下。”
“薛常務,這,這陸凡還是孩子,說的都是些有的沒的的話,您别往心裏去。”
局長立馬起身彌補。
“是不是有的沒的,在坐的都清楚。這些年,我也很累了。身心疲憊,是該好好反思自己。”
一句話,羅煜後背發涼。
什麽在坐的都清楚?
如果,薛常務真的腐敗的話,難道在座的還有人參與了?
頓時一個個警員低頭。
這些秘密不是他們該聽的,更不是拿到桌面上說的吧。
“是,是。”
局長點頭,連忙朝羅煜使眼色。
“那個,我試試聯系,就看薛常務您有什麽時間?”
“什麽叫我有時間?看他有什麽時間。除了那幾個常委會外,任何時間由他定。”
嘶~
後山上。
陸凡挂了電話。
“唉~這麽一堆錢,得找時間花掉。”
該怎麽花掉呢?
頭疼。
平時買個小物件沒問題,可要買大件,這不暴露了麽?
連正經大收入都沒,怎麽證明你錢的來曆?
原本想着拍賣了人參得到正經錢财,再去秦川買花園别墅。
他現在每天最多也就是往卡裏打一千塊錢。
多了,人家會調查來曆。
“去他大爺的。”
這樣下去,開學也不過攢夠學費錢。
拿起一大捆鈔票,來到銀行櫃員機前,将一大堆鈔票塞入櫃員機中。
叮咚~
手機提示音響起。
二十萬存款到手,不到二十分鍾銀行打來電話。
三分鍾後,陸凡挂下電話。
“管我錢的來曆?我錢存你們銀行不好麽?再說,這調查不應該是警察做的活麽?”
真的是~
沒身份的人,有點錢都被人懷疑。
回到後山沒多久。
陸凡電話響了。
羅煜打來的。
自從得了大人物指示後,就想着接下來該怎麽找陸凡說明情況。
沒想到,收到陸凡銀行卡異常消息。
“陸凡,你往卡裏存二十萬了?”
“嗯!”
“這錢?”
調查錢的來曆麽?
“這是我給人家做了點事兒,就是跳大神出馬這類,人家給的。就是不知道合法不合法?”
“你這……我做個說明吧!”
羅煜啞言。
早就想過陸凡這筆錢,肯定是給别人看了什麽地。
之前在嚴呈林那邊賺了五百萬,這都是他親眼所見,那邊也給了證明。
二十萬,算的了什麽?
這事兒,他可以做擔保。
殊不知那五百萬,陸凡就賺了一百多萬。三百多萬,購買了香料。
也就是說陸凡手中至少有了五百多萬的合法收入。
陸凡卻把這事情給忘了。
“謝了!”
“不用,你我之間不用這麽客氣。不過,有件事兒……”
說到這裏,羅煜頓了一下。
他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再開口了。
“你說。”
看在給他二十萬打掩護的份上,陸凡不介意對方再煩他一次。
二十萬來源合法。
那以後還可以這樣辦。
偶爾弄個幾十萬,就說給人看地什麽的收入,然後找人擔保。
說起來,朝中有人還是好辦事兒。
可就是幾十萬,充其量也就租一個花園别墅。
别墅不是自家的,想怎麽弄都不能随心。
“我們薛常務有事找你談談?”
“薛常務,我不認識他。”陸凡凝眉。
“就是那個丢失金戒指的,他想找你聊聊。”
“他的錢财是找不到的。”陸凡歎口氣,這話他重複了不知多少遍。
“估計不是錢财的事兒。”
“什麽事兒?”
“我猜啊!我猜的,應該是你口中祿位的事兒。”
次日中午。
一家酒店包廂,陸凡見到了這薛常務。
雙方見面,薛常務盡管已經知道陸凡很年輕,但再見陸凡面容還是被震驚到了。
說是十八歲,還真的十八歲。
臉龐稚嫩,目光清澈明亮,甚至嘴角還挂着未曾形成胡須的絨毛。
怎麽看都無法将他與高人形象聯系在一起。
“陸先生,真是年輕啊!”
“做我們這一行的就是這樣,不能用表面年齡衡量。”
“可我看電視上,那些個高人全都白發蒼蒼,胡須冉冉。”
“您這是懷疑我喽!”
“不,不不。我是感慨先生的年輕。”
雙方客氣一陣。
酒菜上桌。
薛常務直言道,“我想請教先生這祿位是指?”
“出生貧苦農家,一輩子都渴望錢财,卻對揮霍又有很深的罪惡感。所以,即使後來工作有錢也舍不得花。
每一分錢都會想辦法寄回去,惠及家庭每個親人。
再後來得到的錢,有了罪惡感。不敢亂花,怕被人揪出來。”
這就是許多平常人天生的祿位。
一輩子小心翼翼省吃儉用,忙碌一輩子,到頭來衣食住行依舊那麽多。
細算起來,吃喝與尋常人幾乎差不多。
哪怕是五星級酒店,你吃一條魚,人家也是一條魚。價格不同,但魚都是一樣。
吃多了,會有各種急症纏身,提前結束人生。
“你說的我明白。”
薛常務點頭。
陸凡的話語簡單,也隻解釋了一部分。
“薛常務是否疑惑,我說你祿位不多,你心底不明白自己爲何坐上這等位置?”
“是,是!”
薛常務點頭。
找高人聊祿位,不就是想請人看看自己的前程。
相比錢财,這個比什麽都重要。
“官階祿位得貴人相助,是受業力影響。平民則則得國運助力,受因果牽制。”
說白了當官就是站隊與跟随,自古以來不外如是。
如薛常務這般平民無法仰望的大人物,手中工作隻需要一個大學生就能輕松完成。
但這等老狐狸的精力都是用在站隊與争鬥上。
“先生,能否細講。”
“三國時,曹家精英輩出,不說有漢臣輔佐,本家夏侯家也是一方大勢力。司馬家又是怎麽取代的曹魏?”
“這……”
薛常務沉吟片刻,猛地瞪大了眼珠子,連忙擺手,“先生,說不得。這要是傳出去,不僅我不保,許多人都得玩完。”
“哈哈~這下常務明白祿位了吧!”
陸凡暗示完成。
曹家沒一個窩囊廢,夏侯家更是厲害。
司馬如何代曹?
曆史不過一個又一個循環。
司馬家不僅刷曹魏的信用,還刷洛水信用,甚至華夏族運。
最終八王之亂。
“明白了!”薛常務擦了額頭上汗珠,臉上驚容依舊,連忙轉開話題,“先生可有辦法修改一下我的祿位?”
“這,你找錯人了。”
陸凡搖頭。
有人說靈隐寺懂得多,建國就擺放大國祿位做護身符。
陰謀家有陰謀家的看法,大衆有大衆的看法。
僧人想的也許是尊重與感謝。在國家困難,還撥款修繕寺廟。
也有人說上報四恩,下濟三苦。
大的全真道觀,同樣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