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裏,陸凡腳步輕盈。
一邊往前走,同時豎起耳朵細聽那幾人對話。
果然。
這幾人是有來曆的。
到了樓梯拐角處,一名警察出現,示意陸凡腳步快點。
偷聽到最後,陸凡隻聽到了黃秋這個名字。
黃秋這事他知道一些。
幾次被帶到别的城市,警局,郵局,軍方等各方聯動的記錄就有三次。
一次前天晚上還在家裏,早上醒來人不見了。
下午千裏之外的城市打電話求證。
後來專家解釋是夢遊。
被全國人一通罵之後,讨論越來越激烈。
某年,直接删除此人所有信息,然後此人出面證明,說是自己懶不想種地,一個人偷偷出去玩去了。
怎麽去的?
扒火車。
之前,黃秋是在軍隊與警察做過記錄。
甚至找人畫過那兩人畫像。
畫像能說明什麽?
如同夢中,你知道那人是誰,但細細回憶面容卻不是你心中那人。
但你很肯定就是那人。
所以,畫像出來後,也沒找到這兩人來曆。
“他們竟然知道陽神,這幾人不簡單。”
黃秋隻是封了一部分信息。
但陽神信息是全封鎖。
“到底哪個部門調查我?”
因爲鍾家的事兒,那幾個老怪已經找過他了。
賣場的事兒麽?
記得賣場的痕迹,他處理的很幹淨。
這些人竟然還在調查,查的如此細緻。
隻有一個緣由了。
“那何先身份不簡單啊!”
“陽神?”
道卷記錄流傳下來中,最早的是張紫陽呂祖等人交流。
随後一起遊覽杭州。
三人各折一支桃花,隻有張子陽帶了回來。其他兩人陰神碰觸實物,都會一帶而過。
隻有陽神能帶物帶人随意穿梭各地。
當年紫陽山上積雪還在,一支桃花落入觀内。
“此事結束後,再去找找煉氣士。”
下樓,打車回家。
一切表現的與常人無異。
又兩日。
“這陸凡沒問題!”
“不是沒問題,是找不出問題來。他身上怪異的事兒不好,處長大人,看這個。”
一人拿出一份資料遞給了婦女。
“他哪來的隕石?”
“撿的呗!你要問他怎麽來的?呂祖大人指示的呗?”
青年沒好氣道。
“嘶~此人……真是詭異?”
“查了這麽久,何先如此死的詭異,那和此人脫不了關系,可他是被武器殺死的。”
中年皺起眉頭。
“這有什麽區别?”青年不解。
“你覺得信呂祖的人殺人,他們會怎麽弄死對手?”
“詛咒?”
“對,鍾家那一大家人的死法。”中年人解釋。
如鍾家那樣,死的詭異還無法調查。
弄一堆槍械手雷,麻煩外還留下不少破綻。
如果我是陽神高手,真要解恨的話,直接帶到海面上扔進大海裏,看着他被食人魚一點點啃食多好。
既不沾什麽因果,又能讓恨的人死的痛苦絕望。
“算了,陸凡的事兒交給那個組織吧!”
婦女擺擺手。
米蒼山上。
陸凡一步步往南。
到了神潭河,陸凡又一步步往西。
“山脈太短,地炁不夠,諸葛孔明這局也顯的不足。”
陸凡搖頭。
煉氣士沒找到,諸葛留下來的陣局給他翻了出來。
風後八陣圖。
風後奇門,第一百一十八局。
此局應地炁星辰變化。
翻譯過來,就是蜀中被諸葛做局了,此地隻發姓劉的。
和平時首富,戰亂時爲王。
曆代入主蜀川高手,第一防備的就是姓劉的。
殺不掉的,也會把劉姓遷出蜀中。
此刻,這地炁與星辰相互呼應,劉家氣運正濃。
“這麽多劉姓發迹,我草!”
“諸葛真不要臉。”
凝視星辰看了一會兒,陸凡罵了句。
在龍門山休息兩個時辰,然後折返,順着江水往下。
陸凡一連找了幾日,不見煉氣士的影子。
接着又往北,沿着羊山,牛背梁,冰晶頂,鹿角梁跑了一圈。
一大圈徒步登山人。
在往南,見了一些隐士。
基本徒有虛架子,少部分是真的厭倦了城市生活,個别的還是逃亡的通緝犯。
道士和尚就那麽幾個。
虛雲老和尚生前閉關的獅子嶺,陸凡也去了。
旁邊是有幾個尼姑和尚閉關正練閉嘴禅。
話唠,腦子快的人,練閉嘴禅有用。畢竟禍從口出,自己又管不住自己的嘴,要命的是還不知道自己話唠有多令人讨厭。
有些話唠不僅令人厭惡,還四處散播恩怨,根本不明白人與人之間的微妙默契。
許多規則就是靠着那微妙默契達成協議。
你懂得他的難處在哪,相互知道對方的底線在哪,默契的完成交易。
許多事不需要明面上說出來,甚至不需要紙質合同。
交易就是這麽簡單。
某地山林中。
老人解開魈陽脖子上的鏈條。
中年人,從箱子裏取出一大塊疙瘩按照老人都囑咐,切下一些下來研磨成粉末,再與其他粉末混合。
香點燃。
林子瞬間寂靜,接着雲霧升騰。
“師父,起霧了。”
“準備好法器,接下來咱有場惡鬥。”
老人點了一袋子煙。
吧嗒吧嗒開始抽了起來。
“師父,咱有龍涎香提神,您咋還抽旱煙哩。”
“習慣了!”
呼~
冷風吹拂。
樹葉與草随風搖擺。
老人眯起眼睛。
“來了~法器給俺準備好。這單做完,俺頤養天年。往後就靠你們師徒接單了。”
老人接過法器。
忽然,風又停了下來。
世界又陷入安甯,樹木一動不動。
不~
面前還有一根草,側邊還有一株樹葉還在左右搖擺,好似有風在他們身邊盤旋。
“雷擊木給俺~”
老人渾身毛發炸起。
一塊黑色木頭落入老人手中。
“嫩個沒用?”
“舍利子呢?恒業法師的舍利子……拿來!”
片刻後。
“走,把咱們這門技藝傳下去。”
……
“出事了?”
某山村,老人睜眼。
“誰,這是,惹那東西?”
“不好,要死人了。”
黔東南,某山嶺中,老木匠做完棺材,擡頭轉向北方。
“這……這……”
“齊木匠,你咋結巴了?”
“老木匠手藝就是好,不用桶油糯米,這棺材嚴嚴實實的。不像店鋪裏賣的,竟然用釘子,這不害人麽!”
南方人對壽材要求很高。能用油性大的紅木就用,沒有退而求其次用黃栌與油柏。
最不能見的一條就是壽材中用釘子。
釘子容易生鏽,腐蝕木材。
其次,有些術士用釘子害人。
棺材上的釘子講究很多,南方人覺得隻要有釘子就膈應。
隻允許插銷,機關,魯班鎖幾種棺材流行。
“齊老木匠這是咋了?”
“哇嗚~”老木匠忽然跪下來大哭。
“做壽材還有這儀式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