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凡回到家裏。
熬藥,摘菜。
“奶奶,我來做飯,您休息着。”
“我能動!”
奶奶犟牛一樣奪過火鉗鉗一堆幹樹枝塞入竈火塘中,然後取了一把幹葉子點燃。
“奶奶,我去秦安上學,您也跟着我一起去吧!”
“你上你的學,我一個人在家裏能行。”
陸凡眼眶中瞬間充滿淚水。
奶奶就是這樣,怕麻煩他人,有事總一個人扛。
“那您一個人,我怎麽能放心?”
“這麽多年都是一個人過來的,沒事兒。”奶奶朝陸凡露出一個笑容,滿嘴沒有一顆牙齒。
“奶奶,您跟我一起去吧!”
“那不行!”
“我上學忙,缺個做飯的。”
“球球不是說,上大學有食堂麽?”
奶奶不信。
球球是梁上二黑家的女兒,村裏第一個上大學的學生。
乳名叫球球。
農村孩子都有乳名,毛蛋,黑子,狗娃之類的。
好名字壓不住,養不活。
“那食堂吃飯多貴。我這次考的好,學校獎勵了一棟樓。咱可以在家做飯吃,能省不少錢。”
“真的?”
“當然真的,學校裏的老師都有樓。學習好的學生宿舍也是一棟樓。”
陸凡隻能欺騙了。
好在奶奶是農村婦女,一輩子沒進過幾次城。
稍微忽悠一下,就信了。
“我還是不想去。”
“你不去,那樓前的地不是荒了?那可是平原黃土地。地肥的不得了。”
下午。
陸凡進城賣龍涎香。
正經錢的來路有了,那再弄點其他錢平時花。
平時兩三百,一兩百塊現金,也沒人調查。
提着龍涎香,直奔香燭店。
不多,就換個百萬左右的零花錢。
後山上的錢還有一些,足夠他大學四年零花用的了。
若是再遇到什麽好東西,也能買下。
“就是這物業費貴了些。”
兩棟别墅,物業費一個比一個貴。
“這群煤老闆,不幹人事。”
煤老闆手中錢多,一年十多萬的物業費根本不放在眼裏。
沒有必要,陸凡不會再賣隕石。
你撿一顆還能說運氣,撿兩顆就有問題了。
收購隕石,現在也需要票據,沒有票據還需要轉賬記錄。
綠松石,陸凡準備到了秦安缺錢時在賣。
秦嶺中也有松石,沿着旬河兩側山體,直到對面竹山往下的白河,鄖陽都是。
那一片山都是銅礦與金礦伴生。
旬河風水也叫金線吊葫蘆,上油有便是有名的金牛局風水。
就說自己進山遊玩撿的松石,沒人管。
到了香燭店外。
遠遠的就聽到店内一陣哭聲。
“那老東西出事了?”
陸凡搖頭。
老東西什麽都看透了,不會爲人世間任何事兒傷心。
最多就是後悔。
後悔也不會哭出聲。
這哭聲中氣十足,傳的很遠,不像是老人該有的聲音。
陸凡用力敲了一下門框。
屋内哭聲立即停下來。
嘎吱~
裏屋門打開,老東西身影出現,眉頭擰在了一起。
見是陸凡,臉上的不快舒展開來。
“你怎麽來了?”
“賣點東西?”
“龍涎香?”老人掃了一眼陸凡手中的紅布袋子。
“嗯。”
“你還有?”老人驚訝。
“那當然,今天不方便麽?”
陸凡朝屋内努努嘴,意思你這裏有事兒的話,改天交易。
“進來吧!”
跟着老人進裏屋。
就見客廳中的椅子上坐着一個中年人。
捂着臉頰,背對着門口。
一身破布衣衫。
看着就像是種地的老農。
陸凡想着,剛剛那哭聲應該就是此人的了。
随後那中年人兩手抹了一下眼淚。
熟悉的面孔露了出來。
“是你?”
看清來人,陸凡凝眉。
此人正是騙了他一大塊龍涎香那耍猴人。
也不能說騙。
人家給的錢确實是錢,隻是這錢來路有問題。
“你,坐。”
中年人面容呆滞,似受了很大的打擊。
招呼陸凡的時候也有些漫不經心。
陸凡坐下。
“你怎麽來這兒?”
陸凡好奇。
“我來找人幫忙。”
中年人不願多說。
這時,老東西提着兩個箱子走出來。
“唉~他師父出事兒了。”
咔~
箱子打開,裏面除了小黃魚外,還有兩個金餅。
老人示意陸凡清點一下。
同時嘴裏嘟囔了一句,“他,他師父出事兒了?”
陸凡一怔。
擡頭再看中年人一眼。
有些難以相信。
抓兩隻魈陽帶身邊的高人,能出事兒?
難怪這人在哭。
來此地找人幫忙又是怎麽回事兒?
“他師父,在神農架出事兒了。距離咱們這兒近,先找咱們來幫點忙。”
老人說着擡頭看向陸凡。
“咱們?不,不,那是找你。”
陸凡擺手。
這樣的高人都出事了,可見遇到了棘手的事情。
“其實沒多大危險,他師父出事是因爲買到了假的法器,出了漏洞。”
老人解釋。
買的雷擊木是别人用高壓電燒了很久,看着就像是雷擊木。
問題是,雷擊木首先這樹成了,有靈物寄生。
而舍利子也是假的。
“這群奸商。”
舍利子是某個姓楊的用了十年時間,用特定溫度加各種輔料燒成。
從零七年開始進入市場。
沒上過化學課的人說舍利子是什麽結石,結石是草酸鈣,高溫一燒就化。
許多有結石的人,入了火化爐除了骨頭什麽都沒留下。
還有人把舍利子當成玻璃珠。
認爲高僧火化用的木頭,還有環境能産生高溫,矽被燒結。
畢竟記錄中幾個大師燒了三天。
那姓楊的從九幾年開始研究,燒出來的舍利子足以以假亂真。
明顯假的糊弄外行人,類似的就與真的舍利子一塊販賣。
真真假假,江湖上熟人介紹,也沒多想。
“那老家夥運氣不好。”
“他這不是運氣的問題,是他坑了我,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雷擊木假的罷了,掏出舍利子也是假的。
與那些個東西争鬥,連續失去兩次機會,基本上人也就沒了。
“求你們救救俺師父。”
等兩人說完,中年人直接跪在地上。
“我隻是個普通人。”
陸凡拒絕。
“小先生,恁别開玩笑了。有龍涎香,還徒手提起我那兩個大箱子,師父說恁就不是普通人。”
中年人憨憨笑了聲。
瞪着希冀目光盯着陸凡。
“你~”
陸凡無奈。
難怪要用箱子裝現金交易,還有試探他的意思。
這群江湖人,一件事好幾個目的。
“這麽長時間過去,恐怕人真的沒了。”
“俺出山就給師父幾個江湖朋友打電話,他們都往那裏趕,還有機會的。隻要恁們能救俺師父,俺給恁們做牛做馬。”
中年人眼神忽然又緊張起來。
“你師父去那兒幹啥?”
陸凡好奇。
“給幾個貴人采藥。”
得了,采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