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犼,紅毛犼。”
中年人目光中閃爍着懼怕,随後低頭。
“你,你确定。”
老東西也是大驚。
犼,象中代表着傳達示警震懾。
凡是能穿透所有規則,将聲音直達内心的都是犼。
它可以是意念,也可以是聲音,或者是眼神。
所化的形體多如牛毛。
那個天安廣場上華表上的那個犼,就是達天聽,言路無阻,傳達命令的意思。
慈航真人坐下叫金毛犼,向下傳達真意。
官員身邊的秘書,也可作犼。
如某些人寫故事時,寫着寫着借文字傳道的,算作道犼上身,着了象了。
這次耍猴師徒倆遇到的紅毛犼。
死人成犼。
其兇惡可怕難以言說。
人死屍體有成僵屍,身上長白毛,這個很常見。
問題它成犼了。
算是死物以另外一種形式活了過來。
這已經不是僵屍。
僵屍能說殘存一口氣,帶着死者生前意志。
“你們拿犼入藥?瘋了吧!”
聽到這裏,陸凡明白幾分,随後臉色也變了。
難怪帶着兩隻魈陽,還要龍涎香。
盜墓賊都不敢這麽幹。
“貴人要求,我們就做。”中年人搓了搓衣角。
“這東西能入藥?”老頭也聽懵了。
“聽師父說,其魂魄能。”
“你們的膽子不小。”陸凡聽的都直冒汗。
何止是膽大啊!
兩個人,偷點貪污犯的東西就可以了。
幹嘛去幹這個?
那貴人許諾了多大的好處?
當自己是許皮帶麽?
“魂,你們怎麽抓得住?”老頭張大了嘴巴。
魄依附身體,利用點手段是有機會。
“走了~再不走,來不及了。”
中年人哀求。
“走~”見人家不搭話,知道這是對方秘訣,說出來未必能理解得了。
要理解,還得将人家那套體系學了去。
如同生物工程的工科生與法律專業,相互無法理解,不在一個頻道,雞同鴨講。
想要理解對方,就得學人家的體系知識給自己換個腦子。
神農架說是一片區域,其實就那麽一處山脈。
其中部分還戳進了竹山竹溪,與對面秦嶺的羊山相互遙望對視。
禁地,也就是這座大山。
老頭關門。
“你不是不去麽?湊什麽熱鬧?”老頭回頭。
“人家都求助上門,江湖人怎麽着也不能幹看着,做不了什麽過去看一眼沒問題吧!”
“你不是說你不是方士麽?”
“你管的真多!”老頭白了一眼陸凡。
“那個,我先回家,你們到了發了定位我就來。”
“你小子怕了?”
“這麽大的熱鬧,我哪有不去看的道理?”
陸凡提着兩箱金銀還有一些不知從誰家墓葬中弄的東西回到後山。
“東西真多!”
放下兩個小箱子,陸凡開始對搬家發愁。
槍械這些,不能總放在山上,不說這東西需要不不定時保養,對倉庫環境要求也苛刻。
精密武器,槍管裏一點鏽都不允許。
打上黃油密封?
萬一哪天又遇到了何先這種不長眼的,出去放個兩槍呢?
清理黃油得半天時間。
去秦安的話,這些武器得帶一部分。
就放在南郊别墅的地下室。
總不能和自己住的地方放在一起,萬一哪天發什麽神經沒保管好,炸了呢?
正好,秦安這地方雨水少,地下室下面又有停車場,天然的倉庫。
就算武器哪天自己個爆炸了,也傷不着外人。
就這麽辦!
想到這裏,陸凡給裝修隊打了個電話,提了一下地下室裝修要求。
弄完又給那老頭打電話。
“你們這麽快出清江了?”
這才幾分鍾?
說他們出門差不多。
“我們馬上就要登直升機了,你恐怕追不上我們了,這熱鬧你是看不着喽。”
“我草~”
大人物就是大人物,幹什麽都用直升機。
前段時間老頭還說大人物請了個風水師坐直升機,看什麽山脈走勢。
羨慕的不得了。
“怎麽樣,小凡子,叫你一塊,你死不同意。”
“那你們得快點了,我坐了火箭,現在已經到了神農架主峰上了。”
“你,你就吹吧!還火箭。”
随着兩人吹水,耳機裏嗡嗡聲越來越近。
陸凡知道人家是真坐直升機,聽不清對面說了什麽,就挂了電話。
拿了兩枚手雷放在包裏,背上龍涎香陸凡直飛神農架。
在山上轉了一圈,就見某處山梁上站着一群人。
猜測,這群人可能就是真正的援手。
陸凡落在旁邊箭竹林中,然後緩緩現身,靠近這群人中。
每個圈子都有自己的内部信息。
術士圈也有幾個圈子。
圈子人基本相互認識有各種關聯。
誰出事,就會放下手中活。
和國内其他圈子類似。
洞潛圈中的人死在水下,整個圈很快就知道,關系好的還會去救援。
喜歡攀登四姑娘山的是一個圈子,翼裝飛行也有幾個圈子。
陸凡慢慢混入人群中。
此次來的人不少。
除了幾個明顯看着修煉方術的,還有一些圈外的人。
懂方術的人給這一種灰色調調。
什麽衣服套在身上,都看不出好來。額頭鬓角發際線處還帶着太陽曬過的黑。
少部分人别說氣場,就是外貌看着不像是幹這活的人。
讨論片刻,一部分先進山。
陸凡一瞧,走的都是懂點的人。剩下的這群青年,似乎是某個大人物派來的。
轉過頭,站在山側俯視山下一公裏外的平台。
“你是哪個師傅門下的?”
這時,一個女子走了過來,短頭發收拾的很是幹練。
身上有一種軍隊機關坐久了的幹練。
“我一個人。”
“那你怎麽不進山,怕了?”
“等人。”
陸凡語氣平淡。
“噢~都整的神神秘秘的。說實話,我不信這個。”女子點點頭。
“嗯,我也不信!”
陸凡順着對方的話語道。
争論沒有用,尤其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争論純粹浪費時間。
女子愣了一下。
“也不知道他們怎麽騙那大人物信的?害得我們也要跟來,腦子有問題。”
似乎找到了知音,女子的話多了起來。
陸凡聽的心煩。
信不信,每個人都被自己的圈子鎖死,總拿自己看到的理解的衡量世界。
你生活在和平地域,自然不信戰争,不信人怎麽能壞到那種地步。
但不能因爲你的圈子安逸,就以爲全世界都安逸。
“你今年多大?”
陸凡打斷女孩的叨叨。
“你和那些俗人一樣,我今年二十五。”
女孩翻了個白眼。
心道,走哪都能聽到這個問題。
一點都不禮貌。
“我問你,七歲的你還是你麽?”
陸凡繼續問道。
“什麽?”女孩愣了一下。
問完年齡,不應該誇獎一下她的容貌,然後再要聯系方式麽?
“七歲的你是你麽?”
女孩重複了一遍。
“是我啊!”
“人身體大部分細胞壽命就幾天到半年,即使壽命長的細胞六七年就換了。你現在的身體是你七歲的麽?”
陸凡上下看着女孩。
“不是。”
“那你是誰?七歲的你,還是現在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