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牧衙門。
後堂。
除了五個官員外,周圍千米之内無一人。
院子内外,靜悄悄一片。
“這片礦山,一半歸咱們州府,另外一部分得找個可靠的人。我要的不多,一成分紅。”
“明白。”
師爺連忙在眼前空白紙上一成幹股字樣上畫了一個圈。
“大人,這該怎麽向外界解釋?畢竟那片山林,還是歸那群泥腿子。”
“辦法多得是,找機會逼迫他們賣地就行。”
“現在到處都是分食資源,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那就派軍隊鎮壓,另外再給點錢就行。”
铛铛~
忽然大牢方向的鑼聲起,州牧衙門内所有官員站起來遙望。
“出什麽事兒了?”
幾人奔出院子。
片刻後,一衙役奔來。
“大人,大牢被劫,好像是歸元境高手動的手。”
“什麽?”
五人相互看看。
“馬大人,要不……”
“牛大人,這事可不歸我管。”
“可我們幾人當中,隻有你步入歸元境中期。”
“那劫獄之人修爲如何,你我都不清楚。但可以肯定,對方敢劫獄說明對方實力肯定高過你我。”
歸元境,他們惹不起。
不是惹不起。
而是當下他們留着有用之身給後世子孫搶資源,爲了幾個罪犯把自己搭進去劃不來。
最後,這幾人弄了個折中辦法。
等犯人逃回家後,再一個個抓回來。
至于跑掉的,再通緝。
風險轉嫁給捕頭捕快或者巡防營,他們依舊高座大堂,俯瞰天下。
那說書人脫離大牢後,直奔家門,收拾好行李帶着家人就出了府城。
陸凡在城中逛了兩圈後,才出城。
“七百多個罪犯,一半都是冤假案子,唉!”
一路上,陸凡遇到太多令他無語的事兒。
官匪勾結?
不,官匪就是一家。
某些礦山,還有工坊建立,背後都有那些官員影子。
工坊擴張需要土地,他們就強征城内外百姓房屋。
明着衙門輔助,暗地裏地痞流氓。
實在不行,直接放城外的山匪入城,一陣槍殺之後,再放一把火。
陸凡一步步走向京都。
路過某地,陸凡被這裏平原上的良田驚豔到。
一望無際的田地沒有那種劃分出來的網格,全都是清一色的稻黍。
連色彩都是一樣。
隻能說明,這片田地都是一家。
“老鄉,這誰家的地?”
“範家的。”
“哦~”陸凡哦了一聲。“能說說麽?”
聽那說書先生說的,大衍演變至今,天地已經分了出去。
“這是範家很早前捐給官府的地,專門用來供本縣所有學子讀書用的。”
老農說着還笑呵呵補充了句,“範家仁義啊!”
陸凡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
還仁義?
這老農腦子正常麽?
“老伯,那縣府學堂誰家的人最多?”
“自然是範家了,人家捐了這麽多地,範家人要是上不了學,我們這些底層人都不同意。”
陸凡無語。
繼續問道,“這些地如果沒捐出去,範家是不是要交很多稅收?”
“那當然。”
“除去稅收後,還能養多少學子?”
“千八百個吧!”
“那縣府學堂有多少個範家子弟?”
“一千多。”
陸凡問到這裏就不再說話,老農則是滿臉奇怪看着陸凡。
唉~
歎口氣,陸凡轉身離開。
捐出田地後,範家讀書人不僅沒少,還多了些。
另外,其他受了學府恩惠的學子不會感激什麽官府,隻會感激範家人。
這群人考中進士爲官,也會處處庇護範家。
“真是厲害,給自家讀書的孩子留一份低保。也是逼迫自家孩子不放棄讀書。”
想想,你是範家子孫,活不下去了怎麽辦?
自然選擇吃低保了。
吃這低保就一個條件,讀書。
此外,因爲學府又能把範家子弟緊緊團結在一起。
手段隐蔽,初始不僅能被人接受,還能得到許多人支持。
等幾十年後所有人反應過來時,學府中已經出了無數大佬了。
一路走走停停。
遍地都是豪強與官員勾結,搶奪資源。
“那些資源本來就是我們的。”
某府邸,四品官袍下的老人,迎着陸凡眸光倔強道。
“是麽?土地怎麽就成了你的了?”
陸凡滿眼冷意。
地是天生的,産出的資源怎麽就成了你的了?
“那是我祖祖輩輩用生命換來的?”
“真會說。那塊地在百年前是大明某位官員的吧!好像那位官員也是搶來的。”
“不,我們不是搶來的,我們是錢買的。”
“你家的錢從何而來?”
陸凡再問。
就靠着俸祿,别說買地了。連他這府邸中那麽多女人都養不起。
面前官員不再說話。
“那現在輪到我搶你們了。”
帶了一大包金銀出來,飛入高空後,随手一撒。
“從哪來,就回哪去吧!”
來來回回撒了半天,這名四品官員府邸藏着的金銀連一半都沒撒出去。
陸凡也是感慨。
幸好這世界沒什麽數字貨币,否則大量金銀早都轉移了出去。
又半年。
京都某處院落,陸凡揮舞着掃把。
“陸凡,去,把老子的馬遷過來,老子要出門。”
“是!”
陸凡找了個工作。
确切的說是莫名其妙的被人家當成乞丐,給收留了。
收留他的這家人,也是大衍官員。
至于是誰家,陸凡沒有看出來,也不想多問。
叫喊陸凡的青年是這家的公子哥。
在禁衛軍中擔任校尉。
這已經是陸凡知道最多的信息了。
“今日,我們出門狩獵。”
公子哥顯的很興奮。
上馬,帶着家丁直奔府外。
陸凡則駕駛馬車,拉着公子哥的物品跟在後面。
剛到城門口。
馬隊就被攔了下來。
“喲~這不是兵馬大元帥的公子麽,還要親自出城遛馬?”
兵馬大元帥?
陸凡凝眉。
怎麽看着不像。
公子哥一家就五進的院子,還不如那四品官員家裏的面積大。
“我父親早就不是大元帥了。”
公子哥氣勢微弱。
“知道就好,還不讓路。”
冷呵聲傳來,整個馬隊動了一下。
見到前面讓路,陸凡輕輕揮舞了一下皮鞭,馬車走到邊上。
什麽身份?
連兵馬大元帥的公子哥都惹。
車馬出城。
陸凡對這公子哥一家起了幾分興趣。
被人欺負成這樣,還當作沒事兒人一般。
“嗯?跟蹤。”
剛出城二十裏,身後數十身影總是不遠不近跟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