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過去。
一則消息席卷外院。
江家路過太甯鎮的貨物被搶了。
“賊膽，敢搶我們江家的貨物。”
頓時，整個外院義憤填膺。
“多少年了，咱們江家的貨走哪，誰敢不給面子。這群賊子想死麽？”
江家震動。
次日，江家出動一支内息境組成的護衛隊直奔太甯鎮。
“真當我江家好惹的？”
陸凡知道，這群向江家出手的山匪恐怕是受人指使，用來試探消耗江家的。
看看江家接下來的反應。
“那老頭子即将坐化的消息還是傳出去了。”
台階上，陸凡微微搖頭。
他都清楚那匪徒什麽意思，江家也清楚。
看來江家安甯不了幾年。
内堂。
議事廳。
砰~
“混賬，到底是誰走漏的消息？”
“家主，事情已經發生了，接下來咱們怎麽辦？”
底下長老一個個憂愁。
小小的山匪還不算什麽，之後的試探将會如潮水般襲來。
甚至會逼迫他們老祖出手。
即将坐化的老祖出一次手，會消耗一些壽命。
“他們就不怕咱們江家拼命麽？”
“拼命，你也得找對人。”
“整個奉陽城中，咱們的對手就隻有陳家。拼掉陳家，我就不信，還有人敢向我們動手？”
“拼掉陳家？你想多了，人家陳家老祖壽命還長着。族中五六十個歸元境高手。而咱們江家呢？”
……
太甯鎮的山匪，在兩個月後絞殺殆盡。
沒過兩個月，江家的一隊礦石被草廟山的土匪打劫。
大通鋪上。
顧明歎口氣。
“凡哥，江家這樣，我感覺要出事兒。”
練武的爐子還沒找到，江家要是完了，就真的沒路子了。
他這種奴仆，自小被打上江家印記，除非江家死絕，否則是沒有脫離的日子。
“操心那麽多幹什麽？江家這麽大，就算出事，可以淪爲二流家族。”
旁邊的馬奴道。
他父親給他起的名字就叫馬奴，一家子也是伺候江家馬匹的下人。
對他來說，在哪工作都一樣。
江家哪怕論二流也不會虧待他們家。
養馬可是一個技藝活。
馬要養的肥壯，不能生病，裏面的道道很多。
“我不操心不行啊！”
顧明憂愁。
他家裏就是掏糞的，也就是他混了好一點，在前院種花草。
家裏還有妹妹弟弟等他熬出頭。
“你認識多少字了？”
陸凡換了個話題。
“兩千多字，一些穴道經脈。”
顧明歎氣。
“很不錯，才兩年功夫。”
“我就擔心，字認識了，經絡認識了，撿不到功法怎麽辦？”
“哈哈~你還想着撿功法，真是異想天開。”
馬奴大笑。
“江家門都出不去，還撿功法。真有哪個護衛掉了功法，也輪不上你撿。”
通鋪另一頭青年譏諷道。
“人家功法都是口對口傳述，就算做夢說出來，也是斷斷續續。撿功法就别想了。”
顧明再度歎氣。
當初怎麽就信了說書的這鬼話呢？
明天得想其他辦法了。
這時，馬奴一句話，又在顧明頭上潑了一盆涼水。
“我們家世代養馬，積累無數資源，爺爺輩就想過辦法換取功法，到頭來依舊一場空。”
“認命吧！機緣不是給咱們這種人準備的。”
顧明沒說什麽。
這些年，馬奴他們不是一次兩次如此打擊過他。
隻是當年還小，不懂得其中艱辛。
“睡吧！也許夢裏什麽都有了。”陸凡安慰一番，側過身睡了過去。
這群人中，也隻有顧明心思單純。
不僅心思單純，唯一一個向往武道的人。
不能說其他人不想成爲武者，而是努力一下失敗了就失去了信心。
最重要的，這群人中隻有顧明把他陸凡當作朋友。
在他身體最爲虛弱的時候，幫他掃地。
其他人，對他隻有冷嘲熱諷。
雖然陸凡不在乎這些，但小事兒中透露着人品。
天資？
顧明天資并不是最強。
誰叫他陸凡看中的偏偏不是天資。
半夜。
衆人睡得正酣。
“師父~”
一聲吼，一群人被驚醒。
然後隐隐看到顧明坐在床鋪上大口喘着粗氣。
“做什麽噩夢？”
“還師父，天天做美夢。”
幾人罵了兩句，重新躺下睡着。
顧明張張嘴，沒有争辯什麽。
他是真的夢到了。
夢裏多了個‘師父’，還傳他功法。
次日，顧明神神叨叨。
除了幾個熟悉的人繼續嘲諷，其他人當作顧甯受了打擊。
更多的是等着看顧甯笑話。
當夜。
顧明再次被噩夢驚醒。
這次他沒喊什麽師父，端坐在床鋪上疑惑許久。
接下來一個月，姑娘每晚都在做噩夢。
漸漸的，顧明變的不怎麽愛說話。
每日裏幹完活就躲了起來。
如此幾個月。
“那小子走火入魔了，師父沒有拜道，學起護院平時練起的拳腳。他以爲這樣練練就能學會？”
馬奴不屑道。
“習武，最重要的是呼吸。那才是功法核心。”
嘲諷完顧明，馬奴還向周圍人彰顯一下自己知道的不少。
“那是，咱們這群人，馬哥自然知識最豐富的。”
“就算他得了功法，沒有秘藥，沒有妖獸肉補充，也别想煉成。”
馬奴昂起了頭。
遠處，陸凡盯着顧明。
挺勤快的。
得到功法是一刻也不閑着。
秘藥？
妖獸肉？
而他功法不需要了。
食氣，不再是煉化自身精氣血氣。
“就看看，顧明能吞噬多少天地之氣。”
一個月後。
前院某假山一側，顧明長吸一口氣。
身體瞬間沸騰起來。
“我步入淬體了，我成武者了。”
顧明壓抑着聲音，小聲大笑。
“師父說過，人心叵測，功法這事不能說出去。成爲武者也不能傳出去，除非我很強大。”
房間内。
陸凡睜眼。
“看來食氣還是有用。”
奴仆，每日吃都吃不飽，更别說什麽藥與妖獸肉。
三個多月，能步入淬體。
以顧明的天資在沒資源的情況下是根本做不到。
“淬體功法融合的很好。”
又半年過去。
顧明步入淬體二層。
陸凡開始傳授一些食氣方法。
其中就有服藥。
顧明時不時找借口出去。
每次出去回來，身上的氣血明顯暴漲一截。
時光悄無聲息過去。
顧明的修爲快速提升。
江家下人明顯感覺到江家内外一日日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