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湖面上，陸凡盤坐在湖面，白花花的身體在黑綠色湖水襯托下，顯的格外的突出。
哪怕距離數千米，少年還是一眼瞥見了。
陸凡這邊。
少年在化凍之後，黑色與青衣粗布衣衫也顯現出來。
稚嫩的臉龐上，堅毅的眼神盯着陸凡這邊。
有欣喜，有釋然，還有一絲緊張。
接着少年快速劃船，靠近陸凡。
在距離陸凡三十多米的位置停下，然後跪在船頭。
“小子祁風拜見前輩。”
“給我一套衣服。”
陸凡說完，不等祁風擡頭，伸手一招。
船艙内飛出一套棉衣蓋在陸凡身上。
“是……”
祁風擡頭，舌頭打轉。
他還沒起身，人家已經把衣服穿上了。
“何故來此？”
陸凡詢問。
“前輩，我，我想求取一門功法。”
“你說要就要？”
陸凡笑了。
拿我當什麽？
就與他對話，已經浪費他不少時間。
“我可以交易。”
祁風咬牙道。
“你能拿什麽與我交易？”
就這麽一會兒，浪費掉他的時間，眼前這男孩是不可能拿出交易的成本。
更何況功法？
養傷，陸凡自己可以。
況且此人無恩于他，更沒與他沾上因果。
想了解這方世界，他隻要等上兩個月，從迷霧中出去即可。
他要的，這男孩什麽也給不了。
“我，我拿命。前輩若是某個時刻要我的命，随時奉還。”
祁風眼眶瞬間紅了。
“恐怕到時候我要，你未必肯給。”
“前輩可以留下血咒，或者給我半部功法。”祁風擡眼盯着陸凡。
陸凡心底微微動容。
從湖外進來，就是爲了要部功法。
不過陸凡對他口中的血咒之類很感興趣。
好多年了，終于再聽到這詞彙。
這方世界可能與他想的不同，甚至不同于其他任何世界。
“你爲何要功法？”
祁風講述。
陸凡閉眼聽着。
很快，少年身上烏青再現。
陸凡念頭一動，少年身上寒氣被驅離，繼續講述。
聽完，陸凡面露古怪。
從種種叙述中，祁風的父親便是四年前來此地捕魚的那個船老大。
他口中的三叔邊上絡腮胡，口中的六叔就是那個老六。
一切都能對應得上。
更何況四年前進入此地捕魚還見過他的，也隻有那四人。
四人得到靈魚後，回去就被一個武者搶了，然後拿着他們的靈魚向别人要了一部更好的功法。
而四人自然不願意，上門讨要。
祁山老六被打死。
另外兩人重傷。
唯一的好處，在死前用捕撈的他魚還了債，剩下點存錢。
祁風作爲祁山的兒子，仇恨埋藏起來。
自父親死後，他的日子也一天天難過起來。
偶然聽三叔說過，他們在湖中見到高人，于是詢問路線，冒險前來。
“你若見不到我，可知後果？”
“活不下去了，都是死，還不如賭一把。”
“我若不答應呢？”
“反正活着已經沒了意義。”祁風眸光中盡是死意。
除了仇恨支撐着他，幾乎與死了沒區别。
“唉~當初你父親他們若是稍微動一點念頭，将我帶出去，就不會如此了。”
也許這就是因果。
也幸好沒帶出去，讓他服用靈魚，修複更快了一些。
但從另外一方也說明，他與此子有些緣分。
再有兩個月，他修複差不多，就會從此地離開，沒想到這時，這少年找上門。
這少年再來遲個幾個月，說不一定他已經離開了。
也算是少年的運氣。
算了~
給他一部功法就是。
陸凡伸手朝少年額頭一點。
半日後。
陸凡開始尋味驅寒燈血咒等等問題。
“小小的燈，竟如此神奇。”
陸凡感慨。
接着，又問起這片水潭爲什麽沒有武者進來。
“湖中有水妖，專吃武者。”
“哦~”
陸凡點點頭。
神識向下探去，湖中水妖不少。
其中韻神境水妖不少，更厲害的玄通級别水妖隐藏在湖底。
也就是他飄到這裏，水妖不敢動他。
“水妖吃武者正常，那其他水生物爲什麽不能吞食你們？”
“我們船上有符咒還有驅水生物的藥，水妖看不上我們這些人，”
疑惑一點點解開。
“回去吧！”
“那師父您？”
“我不是你師父。”
陸凡一揮手，小船快速倒退。
少年張張嘴，然後跪在船頭磕了三個頭，然後鑽入船艙迫不及待修行起來。
“這世界有點意思啊！”
“竟然有術士存在，術士的地位還不低。”
掐指推算半晌。
“祁風，不簡單啊！”
這運氣，不說逆天，也算是與氣運之子差不多。
能跑到此處。
陸凡擡頭。
“這老天爺是算計我，還是借我之力修改一些規則？”
算計他？
應該不是。
他随時能脫離這方世界。
陸凡伸手一招，一條靈魚出現在手中。
三個月後。
陸凡實力恢複許多，朝中心掃了一眼，搖頭。
現在的他還是不要探索湖心爲好。于是便踏着湖水一點點往外走去。
一層層迷霧，很快被他甩在後面。
“如此寒冷的湖，常年被濃霧籠罩，真是少見。”
随着向外，空中的寒冷逐漸退去，直至寒冷消失時，霧氣也消散。
一陣溫暖襲來。
陸凡淩空回頭張望。
好大一團霧氣，籠罩在這片湖上。
雲霧外，無數船隻高手圍着湖泊來來回回。
如此奇景，想不吸引人也不行。
陸凡身上穿的是祁風的衣衫，殘破中還帶着底層人那種憨厚。
“此人~”
遠處高空一人看向陸凡，然後搖頭。
“我眼花了吧！”
上岸後，步行一公裏，便是一個鎮子。
也不能說是鎮子。
幾乎圍繞着湖泊的岸邊，再距離湖泊一兩公裏開始，就已經出現房屋。
越是往裏走，越繁榮。
十多公裏過去，一個巨大的城池出現在陸凡眼中。
“寒江城。”
陸凡想想，還是沒有入城。
往回走了幾公裏，在一處小鎮上。
鎮上遍地都是收魚的武者。
“有靈魚麽？我出一枚氣血丹。”
陸凡微微笑了。
人家一條靈魚本身就已經是氣血境，還不說靈魚帶來的天地靈氣。
一枚氣血丹，就想要靈魚。
如同，幾萬塊錢想買正宗的安宮牛黃丸一樣。
人家裏面的犀牛角就不是這個價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