赈災的成了罪犯。
千古奇聞。
陸凡這次就遇到了。
本以爲是一個地方故意掩蓋一些真相,沒想到跑了許多地方都是如此。
大部分豪強借着大災提高糧食價格,發災難财。
少部分權貴,竟然借機抄底災民田地房屋礦場等等資源。
按說,他們拿到錢财也該收手了。
沒想到那些權貴依舊打擊赈災之人,逼迫災民搶奪偷盜富戶與小地方豪強,将這些人也變成災民,再抄底搶奪。
“他們根本就沒把這些底層人當人啊!”
某日。
陸凡見到無數災民聚集在一處莊園外。
“喝了我的符水,病就好了。”
一名黃袍老道點燃一張符紙丢入巨大的缸内。
等符紙燃燒完畢,幾名小道士從缸中舀起一勺符水倒入災民碗中。
陸凡細看一眼。
符水中除了最初那一張回春符箓外,還有藥材,靈物與豆子秫米。
災民們喝完符水刹那,整個人面色瞬間紅潤。
“謝大師~”
“你們應該謝觀主。”
老道讓災民過去。
“大師,快看看我的孩子。”
“快,跟我入觀見良師。”
……
陸凡轉了一圈。
“還是有人赈災的,可惜就這麽一處。”
“爲什麽這個道觀赈災,沒人阻止?這些勳貴是怕了術士?”
陸凡知道,不少勳貴府上是養了不少術士的。
甚至有人已經養好了蟲子,等待洪澇過後,放這些蟲子出來制造第三場災難。
“唉~這世道,人不如草啊!”
陸凡繞着這麽一片平原飛了許久,在某個位置見到了一群奇怪的災民。
宛若行屍走肉般。
表面上看,很正常,災民不都是這樣。
可前方竟然有兩人領着,發号施令。這群災民就像是聽話的雞鴨群,聽着口令往前走。
路過一家莊園。
領頭的術士喊了聲,這群人就不要命沖入莊園,用命與莊園内的士卒厮殺。
“這群人被控制了。從身體到靈魂,甚至可以說沒有靈魂。”
如果身體被控制的人,面對死亡時有恐懼。
如果靈魂被控制,厮殺時會本能的停頓,顫抖,抽搐。
思想被控制,那麽這群人有憤怒,有仇恨,大愛等等各種複雜的情緒。
“這群術士不簡單啊!”
“再多控制一批人,天下還不成了他們的。”
陸凡神色沉了下來。
這群術士,根本就沒把人當成草,而是當成了兵器。
唰~
罡氣殺向兩人。
“誰?”
兩人身體裂開,驚駭目光看向陸凡方向。
“唉~”
降落下來,再看這群行屍走肉的災民,陸凡搖頭。
“沒救了。”
接着陸凡繼續行進。
路上見到太多此類被抽去魂魄的人。
“這些術士不少,背景也不小。”
陸凡歎氣。
這一走,就是三個月。
見到的全是災民。
本來不是災民的,也被有心人利用,被災民沖擊之後成了災民。
除了少數幾個大城池,與一些豪強大家族外,遍地都是屍骨。
覺得沒意思,陸凡轉身往回走。
這一次走的很慢。
很大一部分災民被術士用各種手段控制。
“本來就已經處在饑餓中,又被術士下降頭,沒救了。”
他陸凡就算救了這麽一批,也救不了其他人。
就算救過來,他也沒糧食養活這麽多人。
而且,這些災民早已經不是民了,用鬼來形容一點不爲過。
回程又是兩月。
距離那座道觀百裏,陸凡再次見到大批災民聚集。
相比之前見到的災民,這群災民可以用人來形容。有魂有魄,雖然臉上依舊猜測。
另外一堆,幾個道士驅趕那群被抽離魂魄的災民走到水缸前。
符紙下去,一碗碗符水盛出來,由小道士喂給災民。
與之前的回春符箓不同,這次的符紙很多種。
而且小道士,也不是真的道士,從菜色面容上看,都是之前的災民。
而那個老道士,陸凡之前見過,某位良師坐下。
“這世界,還是有人在縫縫補補。”
陸凡繼續前行。
又看到一堆災民圍在一個莊園。
這次是個中年道士主持。
周圍的小道士同樣都是災民。
在做完法事後,中年道人在災民裏挑選一幫看起來有幾分靈氣的孩子帶入莊園。
“我們力量有限,一切隻能靠你們自救。”
道人沒有多說,開始教挑選的孩子畫符,連符箓含義都沒有說明,直接教他們畫法。
畫完後,再告知他們這些符箓類型,指導這群孩子錯誤在哪。
可惜的是,災民的孩子也隻是表面有點靈氣。
經過裏災害後,身體幹癟,魂魄剛剛恢複根本承擔不起開靈。
術士本身要求就不簡單,這麽一群殘缺的人,别說成爲術士,自救都很困難。
陸凡看了許久。
“這群道士空有心,卻無力。”
不過陸凡對這幫道士起了幾分興趣。
符紙原材料怎麽來的?
許多符紙上的朱砂中還有附着靈物。
不說這些靈物,那麽多的藥材豆子喂食災民,就算大世家也承擔不起。
陸凡順着這些豆子與藥材,在半個月後找到了來源。
皇莊~
“嗯~大夏皇帝還是很關心災民的麽。”
然而兩天後,陸凡心情就沉重起來。
大夏的皇帝完全被架空了。
想想,那麽多朝廷資産,都被大世家找各種借口掠奪。
這皇帝早失去了資源與權力。
那這些豆子藥材怎麽來的?
幾日後,陸凡停在某個巨大的道觀前。
“大夏上公将軍府~”
上公便是國師封号。
四大輔臣之外,還有弼臣。
上公便是國師的稱号。
而将軍,則代表此人可以帶兵。
輔弼,則是星辰稱呼。一顆星中由多顆星組成,一個在旁邊呼應相輔相成便是輔星。
另外一顆隐藏其中,助其光芒便是弼星。
王朝中,輔臣是看得見的。
弼臣則隐藏其中。
上公之上自然還有更厲害的稱呼。
此刻,這上公将軍府邸。
後堂屋内。
中間挂着一畫像,下方櫃子的銅爐内裝着五谷,五谷之中點燃三柱香。
兩長一短的信香上,灰黑色的香灰站立在上面。
更要命的是,信香上的青煙四處亂飛。
後堂的位置是中心最後,堂屋封閉,周圍可是沒風的。
香爐前,一長須道士站着,滿眼憂愁。
“将軍,陛下已經收到您的奏章。”
這時,堂外走進一道士。
“陛下,怎麽說?”
“陛下說,他也無能爲力。”
“唉~輔弼之争,摧殘天下生靈。”
長須道士凝眉。
這天下表面上看歸皇帝,實則從後宮至前台,已經沒皇位上那位什麽事兒了。
“陛下,他還說……”
“還說什麽?”長須道士轉頭。
“若上公将軍有匡扶天下之心,可自封天公将軍?”
老道愣了一下。
皇帝對他連連上奏,不耐煩了麽?
如此敲打他。
自封天公将軍,誰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