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兒，又再捉弄他人。”
少年威嚴聲音宛若春風襲來。
女孩頓時停止哭泣，朝少年做出一個鬼臉。
“兄台，對不起。家妹頑劣，實在是過意不去。”
少年說着，掏出一枚包子遞到陸凡身前。
“些許東西，希望兄台能果腹。”
“哥哥~這可是你的晚餐，你怎麽能送給乞丐呢？”
“馨兒，住嘴。一點禮貌都沒。”
少年整個動作斯斯文文，臉上也沒有嫌棄陸凡的神情。
難得~
陸凡心中感慨。
這種對任何人一視同仁的少爺，不多見。
底層人見權貴緊張，見富裕人卑微。
同樣，權貴子弟見普通人，心中不由的高人一等悄然升起。
哪怕表現的再親民，心中又怎會平靜？
對底層人來說的不卑不亢，對權貴來說的平靜平等，都是可貴的東西。
這種可貴的東西，要麽天生淳樸，一直淳樸，不受外界影響。
要麽就是曆經無數争鬥，境界早已經升華。
天生的？
陸凡心底搖頭。
此子身上彬彬有禮，可見家教不簡單。
身上衣服間還帶着族徽，大家族的人在這個年紀早都失去了淳樸。
經曆多？
一個少年，能有多少經曆？
陸凡接過包子。
對面的少年不知眼前這乞丐，一念之間思緒飄的有多遠。
輕輕咬了一口，裏面還有獸脂。
很香~
十多年沒吃過包子，陸凡狼吞虎咽，三兩下給吃完了。
“看來你是真的餓了，可惜今日我就剩下這一枚包子了。如果明日下午，你還在這裏，我給你再留一個。”
少年眼神中閃過同情。
陸凡沒有說話。
“我就當你答應了，不過今夜你得找個地方休息。宵禁之後，街上是不允許出現人的。”
“哥哥~他一個乞丐，能活到現在，用得了你操心。”
小女孩跺腳。
對各個給人家道歉，還贈送包子十分不滿。
“走吧~”
少年撥過小女孩圓圓的大腦袋。
“哥哥~那你今晚不是餓肚子了？”小女孩揚起腦袋，可憐兮兮看着少年。
“一頓飯而已，隻要你不要再惹禍，一切都好。”
“他一個乞丐，我就逗逗~”
“乞丐也是有尊嚴的。”
……
兄妹背影消失在街頭。
陸凡神識展開，就見兩兄妹鑽入巷子，然後打開一個小門，進入巨大的宅院。
街角這邊，幾個混混将陸凡圍在中心。
“小子，交保護費。”
陸凡擡了一下眼皮。
轉頭眯眼，繼續沉睡。
“有點骨氣，見你二爺還不磕頭。給我打！”
呼~
灼熱的風襲來。
幾人隻感覺身體忽然有些癢癢。
“火，火，二爺，您身上着火了。”
“還說我，你身上也着火了。”
“怎麽會有火呢？”
……
幾人又蹦又跳，左右拍打，就是無法滅火。
随後又在地上打滾，奔跑。
一起都沒用。
至于街邊的陸凡，幾人早都顧不上了。
等幾人離開。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
咚咚~
城中心靠東。
鼓樓上，一力氣舉着棒槌使勁敲着巨鼓。
随着這鼓聲起。
其他地方的鼓也跟着響起。
後面越來越急。
等鼓聲停止，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了。
此時，天色已經黑了。
酉時也過去了。
一更開始。
街上出現巡街的。
陸凡睜眼，身影一閃消失。
萬裏之外的山洞，陸凡燃起火焰開始煉丹。
數月之後。
幾枚丹藥完成，陸凡帶着丹藥找到鎮守老人。
看着老人服下丹藥，陸凡露出輕松。
又三日，老人氣息增強。
“丹藥不錯~現在渡劫，增加了一成。”
老人誇獎。
“不急，我這裏還有。”
拿出所有丹藥，老人微微點頭。
“有了這些，渡劫又能增加兩成。若是渡劫中，丹藥能快速煉化補充消耗，再增加三成。”
老人颔首。
“八成機會，可以賭一把了。”
随後，老人感激道，“你做這些，我不知怎麽報答。”
“不需要您老報答，鎮守人族多年，人族欠你的。”
陸凡恭敬。
這種無私奉獻的人太少了。
每一個都值得他敬佩。
“告訴你一件事，馮箐自殺了。”
陸凡愣了一下。
“詭異這東西，自然與陰暗之人相合。他做出那種選擇也是本性使然，可惜了馮箐，玄通高手。”
老人平靜說着。
陸凡聽着。
馮箐身上詭異清除之後，身上修爲基本不存在。
盡管是詭異的錯。
可他被詭異附身，名聲同樣也毀了。
想不通之下就自殺了。
老人提這事兒，陸凡明白。
“我定會盡力培養出一批人族高手來，填補界嶺山空缺。”
“其實你已經培養了不少人。我隻是沒想到會有丹藥這種東西存在。”
老人欣慰的笑了笑。
他若是懂得煉丹，那人族高手早就泛濫了。
可惜他不懂，以前也沒想過丹藥會有如此大的作用。
“我定會想辦法大量煉制丹藥。”
陸凡離開洞府。
又五個月，陸凡再回到那城池街角。
與上次乞丐裝扮不同，此刻陸凡一副翩翩公子哥模樣。
四處轉了一圈。
兩日後。
陸凡搖頭。
“沒有合适的。”
每個地方都有傳說中的天才。
城内是否有天才，稍微打聽一下就清楚了。
哪怕有一個，稍微能夠得上天才，陸凡都會去看一眼。
可惜，天才都是當地家族用資源堆積起來。
剩下的，有點機緣。
也不是天才。
真正的天才恐怕早已經埋沒了。
“人族還未成事兒，而階層卻已經固定了。”
陸凡歎息。
從貧民窟中走過。
絕大部分人連吃飽飯都成問題，哪來的資源修煉。
甚至許多吃的糧食，精華部分都被人家剃掉，沒用的東西賣給貧民。
稍有權勢家族的孩子面色光澤油潤。
哪怕毫無根骨，就這一身的氣血，也能支撐孩子壽命長久些。
重用庶族寒門？
這些基因裏面從未有過大概念的人，會更加腐化，治理能力更弱。
關鍵，天才更少。
一個是宋代，重用庶民，國家混亂不堪。
還有一個就是明代。
他們比士族更腐化，治理能力更差，道德水平更低。
最明顯的就是……
那位提拔的人，顯然道德水平更高。
可惜被那些勳貴給弄了。
内外勾結，還軟弱不堪，跪舔外人，對内強迫。
陸凡遊曆這些年。
有不少人還喊着爲什麽不與妖魔結合？
妖魔中有許多藥材，人族中也有許多妖魔需要的物件。
雙方能和平相處，爲什麽不呢？
人家妖魔是要吃人的，他們卻看不見。
正欲離開。
神識中出現了熟悉的身影。
那個少年，頂着風雪孤零零從城外回來。
瘦弱的身體扛着一塊布包，單薄衣衫随風飛舞。
“聶家庶子，這又出城賣字去了。”
“人家本是嫡子，怎麽成了庶子？你們這些人啊！”
“說起來，也是他娘親死得早。若不然哪有那個二房什麽事兒？搶了人家主母的位子，還斷了嫡子接濟，太狠心了。”
“這聶剛也是狠人啊！自己的親兒子都不管一下。”
“人家的親兒子是聶陽，可不是什麽聶林。”
“滿城誰不知道小秦氏賢良淑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