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名叫聶林。
聶家嫡長子。
七歲母死,八歲停止嫡子一起額用度,九歲時被逐出私塾。
十歲不得習武。
十一歲住進了柴房,十二歲剝奪嫡子名号。
到去年,聶家給子孫留的一切用度,全部停止。
好在,其母親在時對下人寬厚,雖然辛苦但沒有餓肚子。
就在前兩個月,幾個下人被小秦氏打死。
聶林徹底斷了夥食,不得不想辦法自己賺錢。
陸凡沒想到這少年混的這麽慘。
“聶家?”
陸凡目光随着聶林一動,見聶林從小巷子那道側門進入,于是跟了上去。
果然,聶林的住所就在下人邊緣的柴房中。
兩個木頭上放一塊木闆便是書桌,屁股下坐着的‘椅子’也是個圓木。
桌上放滿了各種書籍。
床鋪也在柴火堆中。
除了身上這衣服看起來稍微好點,其他衣服全是破衫。
坐在圓木上。
聶林打開包裹,從裏面取出筆墨與幾本破舊書籍。
借着外面還有點亮光,翻閱了起來。
“不是~”
“唉~”
随後長歎一聲。
喃喃自語道:“什麽時候能有本武道秘籍,哪怕低等一些也行。”
眼見六歲的聶陽,話都說明白,開始習武。
資源也給的夠夠的。
他怎麽辦?
“非我執着武學,隻是母親死的蹊跷,心有不甘啊!”
擡頭再歎息。
俯身繼續翻書,尋找字裏行間有關修煉的字眼。
各種故事記載不少。
張三撿了本秘籍,或者裏斯跳崖進了什麽洞府。
“哥哥~”
外面傳來歡快的叫聲。
小女孩蹦蹦跳跳走了進來,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冰涼的木薯。
“唉~”
聶林歎口氣,從馨兒手中拿過木薯大口吞了起來。
“聶陽那小子今天吃的是氣血境妖獸的肉,還吃了兩根大參。”
馨兒開始講述聶陽今日幹了什麽。
聶府内的一切消息,每天馨兒都會給他說上一遍。
“二舅媽太可惡了,舅舅也是個混賬。他們就是想趕你離開,然後弄死你。”
說到最後,馨兒開罵。
聶林一聲不吭。
他感覺自己快要抑郁了。
二媽目的,他何嘗不明白。
他在聶家就會阻礙聶陽繼承家業。
但他對家業不感興趣,隻想着練武,爲他娘親報仇。
“快點回去吧!二舅媽要是知道你又給我送東西過來,又禁你足。”
“可我真的好想和你在一起,不想跟那個豬頭玩。”
馨兒抱着聶林胳膊,搖了兩下。
“他也是你哥哥。”
聶林輕輕刮了一下馨兒小鼻子。
“他就是豬頭麽!”
勸說了半天,馨兒才離開。
次日。
聶林從幹草堆裏爬出來,簡單洗漱一下,用樹皮包裹好腿腳,抱起筆墨離開聶府。
天亮時分,聶林出現在城外大路口,擺攤替人書寫文件。
半天下來也就混個肚子。
兩日間,賺了一點錢,全部用來買書。
然後重複前一日生活軌迹。
傍晚,坐在柴房前,打開書籍逐字理解。
然後将自己理解的抄錄到一個小本子。
聶家上空。
陸凡眉頭逐漸舒展,逐漸驚愕起來。
“自創功法?”
聶陽本子上的文字組成的半成品,竟然已經有了功法可能。
隻要修來你驗證,逐步完善就成一本淬體功法。
“好厲害的悟性!”
“似乎根骨也不錯,唯一差的就是底子。”
又連觀察三日。
令陸凡更驚訝的是,聶林竟然靠着馨兒偷聽來的講解,竟然将功法完善。
并不是他所想的,聶林先修煉,然後尋找不足,再完善。
“隻言片語就能成一本淬體功法。”
陸凡驚的地說不出話來。
看後面的大綱,這本功法根本就沒寫完。
再驗證的話。
嘶~
陸凡無法想象。
悟性高,處變不驚,大毅力者。
根骨似乎也不差。
陸凡眼睛逐漸亮了起來。
又過兩日。
大雪封住了院落。
聶林按照自己所寫的功法開始習練。
片刻後,感覺不對。
繼續修改。
“嗯?”
陸凡看完,這功法在聶林修改下,似乎更加精煉。
“此人的悟性,恐怕與那位差不了多少。甚至……更高。”
那位是在有功法後,不停修煉。
借鑒無數功法,逐步推算,才有生死境之後的功法。
這位聶林卻不同。
從零到一,可比從一到後面難的多。
重要的是,他是個少年。
“罷了~給他一套功法,能不能成還得看他自己。”
陸凡準備現身。
随後又停了下來。
翌日。
聶林冒着大雪出門。
城外街上,行人寥寥無幾。
聶林孤單一人擺攤。
一日,就一份書信,換了個雜糧包子。
直到天黑,城内鼓聲起,聶林才收拾準備回城。
路上行人匆匆,隻是沒走幾步不斷有人滑倒。
眼見城門在眼前,許多人連滾帶爬,半天才挪動一毫。
更有甚者,摔倒後就再也沒有起來。
“糟了~”
聶林大呼一聲。
雪地光滑,摔跤是常事。
可如今時間緊急,城門關閉在即,這麽多人摔在城門口,恐怕今也得睡在外面了。
睡外面不可怕。
他也睡過。
隻是這寒冬,未修煉睡在外面,危險太大。
城外匪徒妖獸,加上寒風,都很難熬。
想到這裏,聶林加快速度,可惜再着急也沒用。
聶林如此想着,身前身後的人也是如此想。
噗通~
城門口一人摔倒砸塌了一群人。
然後對罵聲一片。
聶林擡頭瞅一眼,顧不上‘吃瓜’,快步向前。
就在這時,身後被人拽了一把。
直接将他往後拉了兩米。
還未站定,又被人給拉了一把。
聶林差點摔倒。
定睛一瞧,兩個混混抓着前面的人,快速朝前移動。
就這麽一會兒,兩人已經靠近城門。
在城門開始關閉時,人已經進入城内。
然後兩人轉頭,盯着後面還沒進場的人哈哈大笑起來。
又十多分鍾,城門才關閉完。
聶林等人被關在了城外。
同時,城外的房屋也都關上了房門。
聶林無奈隻好到城外的廟上。
此時,廟上已經擠滿了人。
聶林隻好找一間破屋子,拔了些幹草。
等抱着幹草回窩,發現一青年正坐在自己選好的位置上。
“這位兄台,此地是我先來的。”
聶林上下打量青年,然後拱手。
此然一身華貴衣衫,不像是缺住宿的人。
“你還記得我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