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甄茜的男朋友?”
四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男子,晃着手裏的鑰匙,或叉腰,或者稍息姿勢,歪着腦袋盯着陸凡。
兩人打着耳釘,另外兩人染着黃毛 。
其中一個打耳釘的男子,脖子上還露着紋身,黃毛則一個長發、一個短發。
“非主流?”
陸凡腦海中過了半天,才擠出這麽一個久遠的詞彙。
“我們晗哥問你話呢!”
“我不是她男朋友。”
陸凡直接否認。
她與甄茜隻是相識。
對方的意思,他能感覺得到。
可惜,雙方差距太大了。
他不是看不上甄茜,不是同一個維度,無法談戀愛。
“呵~膽子這麽小,還敢追女生?”
“我沒追誰,如果這事和甄茜有關,那跟我沒關系。”
陸凡兩步從四人的圍堵中跨了出去。
“還想跑?知道這一片誰說了算嗎?”
幾人快步追上,再次将陸凡圍在中間。
“都什麽年代了,還玩混混這套?”
陸凡嗤笑一聲。
這年頭,總有些想靠拳頭和耍橫解決問題的人。
或許在他們眼裏,這樣解決問題最快,但陸凡不屑于此 。
因爲他真要動起手,确實能解決無數麻煩,但太沒有成就感。
“我們可不是混混。”
“黑社會?”
“哈~收拾你,我們根本不用動手。”
沒說幾句,幾人就張口威脅。
“道上的?”
陸凡挑了挑眉。
秦安這地方,百年來魚龍混雜,各路人馬、各種勢力都有,就連小偷都分好幾夥。
“我都說了,我們不是黑社會。”
“既然不是,那你們擋我路幹什麽?”
陸凡的臉色沉了下來。
“我警告你,最好離甄茜遠點,小心……”
對面的長發黃毛伸手指向陸凡的鼻尖。
啪 ——
陸凡一耳光抽了過去。
“你找死!”
晗哥當即就要動手。
啪 ——
又是一耳光抽在他臉上。
“不是黑社會,裝什麽裝?”
“你知道我們是……”
砰 ——
對方威脅的話還未說完。
陸凡一腳蹬在短發黃毛的肚子上,将人踹飛出去。
随後大搖大擺地從幾人面前走過。
“甄茜還有這種追求者?”
回到家時,奶奶正和鄰居們在小區廣場曬太陽、打麻将。
自病好後,奶奶像年輕了好幾歲,記憶力和體力都恢複了,還跟着小區的老人學了普通話,雖然口音濃重,但交流已經不成問題。
奶奶是農村出來的,性子有些保守,跳舞總放不開,樂器也學不會,就喜歡和保潔阿姨、其他老太太們坐在一起打牌。
其實她不是不想種地,隻是秦安太冷,大冬天連蘿蔔都種不活,沒事幹就隻能打牌,陸凡也樂見奶奶有個消遣。
次日,陸凡剛踏出小區,就見幾輛豪車堵在門口。
看到他出來,十來個人陸續推開車門走下來。
陸凡定睛一瞧,領頭的竟然是昨天那幾人。
“都堵到我家門口了?”
陸凡皺眉。
竟然還不是普通混子。
“呵呵~昨天踹了我們一腳,你以爲能跑掉?”
這次,九個人将陸凡圍在中心。
晗哥走到他面前,用手指在陸凡胸口戳了戳:“難怪甄茜喜歡你,原來真是個小白臉,這皮膚比姑娘家還嫩。”
“晗哥,他這模樣,吹哥老爹肯定喜歡。”
後面的耳釘男調笑道。
“陸凡是吧?給你指條明路,跟我們去趟漂亮國,保你一年賺得盆滿缽滿。”
……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調笑起來。
吹哥老爹?
豪車?
還敢在他小區門口張揚 —— 他們難道不知道,這小區裏住的都是非富即貴嗎?
“很好玩?”
陸凡冷聲問道。
他想了半天,除了那批公子哥,實在想不出還有誰會敢這麽做。
普通的混混,可沒機會開豪車。
都是别人圈養的打手,這群混混能賺多少錢,還得看他們主人能給多少。
不是混混,那就是另外一幫人了。
不過這群人,不是早就在國外了嗎?
自從 “我爸是李剛天一 後,不少人意識到不成器的孩子留在國内是禍害。
就提前把他們送了出去,順便轉移資産,怎麽這時候又跑回來了?
“哦~在國外被當成下等公民待着沒意思,就回來耀武揚威了?”
當然,還有另一個原因:國外不歡迎他們,國内也要求他們回來 。
不回來也行,但關鍵位置再也不會有他們家的人。
而且這群人裏,不少都是私生子。
爲此,有些地方甚至允許外籍回遷考公,還有的默許私生子繼承家業。
“你算哪根蔥?也配說這話?”
晗哥滿臉不屑,身後的幾個壯漢緩緩靠攏。
一個圈子有一個圈子的規矩,他們這個圈子裏的人,就算互不相識,也大多聽過名号,可陸凡這個名字,他們從未聽過。
他們從國外回來,家裏隻有一個要求。
收心後娶個幹淨的女孩繼承家業。
這年頭,“幹淨” 的女孩太少了,他們圈子裏根本找不到,隻能往下找。
甄茜不僅身家幹淨、背景單純(家裏是高知,兩個哥哥都是博士),人還漂亮 。
吃慣了山珍海味,那些身材、容貌不出衆的女孩,他們根本看不上。
甄茜就這樣被晗哥盯上了。
有人會用各種關系篩選帥哥,自然也有人會用各種手段物色美女。
隻是他們沒想到,甄茜竟然喜歡陸凡。于是晗哥等人先找陸凡 “談談”,想吓唬他一下,讓甄茜看清,她選的人根本不配。
可昨天在學校門口,非但沒吓到人,還被踹了一腳。
“我,是你惹不起的人。”
陸凡開口道。不管對方是什麽來曆,他都不懼。
“呵呵~你?”
長發黃毛咧嘴一笑,朝身後揮了揮手:“違法的事咱不幹,把這小子摁地上,扒了他褲子就行。”
扒了褲子扔在街上,至于會不會有人拍視頻上傳,就不關他們的事了 —— 當然,他們自己肯定會拍。
三名保镖應聲上前。
從他們走路的姿态和穩固的下盤,陸凡能看出這幾人出身不簡單。
兩人先從左右摁住陸凡的肩膀,另一人随即使出掃堂腿。
砰 ——
陸凡紋絲不動。
兩人皺起眉頭,同時動手,可陸凡依舊像一口大鍾似的立在原地。
“練家子?”
三人都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