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整所醫院醫生渾身冒汗。
會議室内。
“到底怎麽回事?”
副院長全程黑着臉。
所有科室的老醫生都檢查過了,各種儀器已經上了,就是查不出病人高燒的緣由。
“若是在二十年前,高燒查不出來還能有緣由。”
一拍桌子,副院長聲音更冷了一些。
二十年前他博士畢業入行。
見過太多不明高燒,如脊髓炎,骨髓炎等等。
那時,用藥就一種,先鋒五号。
不管什麽炎症高燒,兩天就能退燒。
如今先鋒六号,七号都用上了。
病人體溫還上升了零點二。
這不僅僅是打藥劑的臉,還是打他們這些醫生的臉。
如此反常的情況,也讓他這個從業二十多年的老醫生措手不及。
“院長,是否加大劑量?”
“不行,頭孢類抗生素,短時間内不能攝入過量。我們已經到标線位置了。”
一名主任醫生搖頭。
此人是外科主任。
常年接觸外傷發炎感染發燒的人,對用藥十分娴熟。
“是啊!人家家屬也不同意。”
内科躺在椅子上,無奈攤了攤手。
“都什麽時候還家屬。”
沒錯。
四人高燒後,這是他們第二次會診了。
全是各科室主任級别的醫師。
各種猜測,全都被排除後,高燒竟然還在。
所有人感到措所不及。
“是不是老外那邊又搞了什麽基因病毒?”
一名醫生随口道。
唰~
所有人臉色急變。
一半人臉色瞬間慘白。
若真是漂亮國投放的生物武器,那麽醫院所有人,包括他們這群人生還的可能性太低了。
不僅僅是他們無法生還,弄不好他們的親友也跟着倒黴。
“這……不能假設,需要證明。”
副院長長吸一口氣,顫抖着嗓音道。
漂亮國投放生物基因武器,太有可能了。
每次投放的位置,都是華國人口最多,經濟能力最強的幾個點。
而秦安恰恰也就是那幾個點之一。
每次投放的病毒,都比上一次更加穩定,傳播速度更快,更隐蔽,潛伏期更長。
可偏偏秦安是旅遊城市,已經小心上加小心了。
“這幾個病人身份不同尋常,應該不會。”
投毒給底層人是一碼事,給這麽一群公子哥投毒那就是另外一碼事。
雙方交戰,還不會殺對方高官呢!
真這麽做了,就會觸犯人家的逆鱗,那結果難以預料。
投毒的目的就是滅掉你手中的資源牌面。
什麽才是資源牌面?
古代戰争,滅掉對手最好的方式,就是滅掉他手中的基本盤。
無論錢财還是土地資源,都沒有人重要。
沒了牙齒的藩王,愛誰誰去?
所以,有的人沒了基本盤,可以通電下野,允許投降。
但你傷害人家家人,這就不合規矩了。
貴人的命,是真的關天。
“不是生物武器,那是什麽?能用的藥都用了,甚至非常規手段。”
說話的人聲音顫抖。
“估計是什麽未知的病毒。”
副院長開口。
不管怎樣,自己人不能亂。
穩定軍心要緊。
“我們也要做好防護準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整個會議室一片沉默。
不少人低頭,臉上表情異樣。
“這樣,這次我親自出手。願意跟着的,考評加分。”
考評加分,對他們來說意味着升職加薪外,資曆也會多出一份。
幾個醫生沉思片刻。
“我去,如果真是投毒,那麽現在撤出也沒什麽意義。”
其他人聞言,臉色又白了幾分。
是啊!
如果真是被漂亮國投放了什麽基因武器,他們早都感染了。
退出是死,往前一步還是死。
還不如拼了。
“準備一些中藥,提升一下免疫力。”
副院長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幾個醫生立馬開始聯系熟悉的中醫,詢問從血液到呼吸道感染需要的中藥。
雙方因爲理論不同,又說了半日。
很快拿到藥品名字。
“這些藥需要從倭國那邊進口!”
“那就進口,我來批條子。務必今日送到!”
副院長凝重。
“是,我這就聯系倭國方面。”
“一份中藥,還要從倭國進口,真的是。”
“不從倭國進口,從哪進?我老家的麝香,小日子一千八百塊錢一克收走了。國内可沒人收。”
“林麝的麝香棒子給的是一千六,倭國給的是一千八。獐子的麝香,倭國給兩千四一克。”
另外一個醫生補充。
“要是不做醫生,我也想回去養獐子。”
“林麝養殖資質你都不一定拿到手,還想養獐子。”
兩名醫生互怼間,會議室的氣氛緩和了下來。
“懷疑歸懷疑,病人情況危急,給個方案,先保住性命再說其他。”
副院長一句話又将會議拉了回來。
“放血吧~隻有這條路了。”
“放血再輸血,能保幾人兩天無礙。”
一名醫生凝眉道。
方案挺好,就是需要大量的血。
如今醫院血庫就缺血。
“四個人的血,可不是簡單數字。”
“讓他們父母想想辦法,号召一下他們所在單位,應該沒問題。”
……
醫生迅速分成兩隊。
一隊負責救治晗哥四人,另外一隊負責保障他們。
外松内緊。
悄悄将四人轉入後面的别墅區,封了起來。
對家屬說是,給他們一個好的養病環境,隻允許家屬通過監視器對話觀察。
然後醫院通知家屬。
學校裏。
迎來了元旦假期。
學校還搞了什麽新年晚會。
學院沒什麽人參加。
好不容易放了假,不好好休息,誰會把時間精力浪費在什麽表演上。
不僅陸凡他們生命工程學院不在,醫學院也是寥寥無幾。
導員多次勸說。
全班就退出陸凡做個節目。
對陸凡來說,精力倒是夠,但對這個日子不看好。
不說這日是戊日子。
戊日,術士比較忌諱。
日子不好也罷了,對如今的陸凡來說無所謂。
可這新年是什麽意思?
元旦胡亂安排?
臘月三十,正月初一全被搶走了。
連帶着春節,立春也沒了。
全被換在了這天。
讓我慶祝,我慶祝你個毛!
普通人罷了。
他一個術士慶祝這個?
腦子抽了?
陸凡以有事兒給推辭了。
很快晚會到來,不過他們大學的晚會在新校區。
除了願意參加的坐校車過去。
其他學生依舊埋頭苦學,或者晚上出去輕松一下。
三天假期。
最後一天早上課程還沒結束,許多學生跑了。
這還是他們學院。
聽說其他學院,許多學生隻是簽個到,然後人就消失了。
南郊的大學城早上還鬧哄哄的,下午就沒人了。
中午回家。
那個大和尚站在大門口,盯着陸凡 。
寒風中,大和尚披着的大衣上沾滿了枯草。
看樣子在門口等了很久。
見到陸凡,大和尚連忙上前攔在陸凡身前。
“陸先生!”
“和尚,有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