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凡俯下身子。
厚厚的大雪堆積着，原本的腳印已經模糊不清，隻留下一個個小小的淺坑。
“應該是熊吧！”
要是真的是熊的腳印，那這條路上的危險可就大到沒邊了。
陸凡淩空往前飛去，徑直落在一座山頭。
嗖 ——
忽然一陣狂風襲來，差點把他吹得一個趔趄。
剛堆積不久的積雪被狂風卷向山體兩側，雪層下，露出了枯黃色的稀疏枯草。
陸凡環顧四周。
除了登山者丢棄的一些廢舊塑料袋，再也看不到半點人類活動的痕迹。
再往前走了沒多久，不少石頭從積雪中露了出來。
這些石頭層層堆疊，中間還夾雜着許多空隙。
“這種路，就算是經驗豐富的登山者，沒有半個月也别想走出去。”
陸凡對冬天執意爬鳌太的人，實在不看好。
他掏出手機查看當前位置，山上的信号本就時有時無，哪怕站在同一個地方，信号也是一會兒有、一會兒斷。
陸凡往前挪了兩步，手機信号便徹底消失了。
叮咚 ——
“嗯？” 陸凡拿起手機，滿心疑惑，“沒信号，怎麽手機還會響？”
他點開微信一看，是班長發來的消息：“他們大概率去了鳌太。”
“山上不是早就封了嗎？他們走的哪條路，你有頭緒嗎？”
陸凡連忙回複，可消息怎麽也發不出去。
“你大爺的。”
他身影一閃離開山頂，過了好半天，消息才成功發出去。
很快班長的信息回了過來：“不清楚，這得問救援隊。上山的小道太多了，有些連本地人都未必知道。”
連本地人都未必清楚的小路，這下麻煩了。
嗖 ——
陸凡再次回到山頂。凜冽的寒風迎面襲來，像鋒利的刀片一樣，一刀刀刮在臉上。
他貼着地面快速朝前飛，這樣看起來就和在地上奔跑沒兩樣，就算遇到康健他們，也不至于把他們吓着。
他又到了一處高地，凝神占蔔了片刻。
“還活着。”
可他再想深入占蔔，卻怎麽也沒了頭緒。
“這大山裏不僅沒信号，連占蔔都受了影響。”
話音剛落，山腳下的迷霧便順着山勢往上蔓延，瞬間将陸凡吞沒其中。
陸凡當即展開神識，在迷霧中來回搜尋，甚至還一路搜尋到了山腳。
天色很快暗了下來。陸凡來到一處山坳，這裏正是有名的海拔兩千八百米營地。
此處地勢較低，還能躲避寒風，而且朝南北兩個方向望去，都是平緩的斜坡，兩個方向都能下山。
陸凡先朝着北邊去，接連穿過兩處懸崖附近後又折返回來。
這裏沒有任何人下山的痕迹。
懸崖壁上布滿了晶瑩的冰棱，腳下濕滑無比，隻要踩空一步必然會墜下懸崖，康健他們再魯莽，也不至于犯這種傻。
随後陸凡朝南飛去，飛過一條小山谷後，在山下的河道旁看到了一間鐵皮木屋。
“嗯？有人。”
他掃了一眼木屋，能感覺到裏面有不少人的氣息。
木屋周邊的山體上能看到零星鞋印，不過大多還是被積雪蓋住了。
“王母廟。”
“這廟，以前可是救過不少被困的登山人啊。”
有名的便是浙江小陳。
夜色漸濃，寒風呼嘯着掠過整座大山，發出呼呼的聲響。
确認康健他們還活着，陸凡松了口氣。
他順手将營地周邊的野獸都驅趕到了遠處，剩下的，就看他們能不能撐過這寒冷的一夜了。
然後把營地的大緻位置，用猜測的語氣發給了班長。
然後下山離開。
與此同時，一位大和尚又接了兩筆生意，正連夜忙着布置法壇。
次日清晨，
還在床上躺着的陸凡心中忽然一動。
“這大和尚這次怕是賺翻了。”
能請得動這位大和尚出手，沒有八位數的酬勞打底，根本連他的面都見不着。
早上上課的時候，陸凡沒見到班長和導員的身影。
下課後他去食堂吃了飯，中午在圖書館待了一陣子，下午上課，依舊沒看到班長。
下午四點多放學，陸凡的手機突然叮地響了一聲。
“找到人了。”
看到班長發來的消息，陸凡輕輕點了點頭。他都把大緻位置告知了，要是這樣還找不到人，那才真是怪事。
可緊接着另一條消息跳了出來：“一共十二個人，死了四個。”
陸凡愣了。
昨晚看他們明明都好好的，怎麽突然就死了這麽多人？而且他們待的還是能遮風避雨的王母廟啊。
“怎麽會死這麽多人？” 陸凡急忙追問。
昨晚這一夜到底發生了什麽？
“不清楚，我們正準備把康健送醫院，他現在神智有些不清。” 班長很快回複。
“需要錢嗎？” 陸凡又問。
“嗯”
“我先給你轉三萬過去。”
同一時間，醫院裏，另外兩個打扮得像混混的年輕人醒了過來。
“我就說大師的法子管用！” 晗晗的母親跟着護士，看着孩子被送進觀察室，心裏别提多暢快了。
早上大師的法事剛做完，孩子就醒了過來。
“我看是醫院的治療起了作用。”
身穿夾克的中年男人白了妻子一眼。
心裏暗自嘀咕：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輪得到你在這裏胡言亂語。
“按老謝他們說的，晗晗他們這是得罪人了。你趕緊去查查是誰，找到後我一定要讓他不得好死！”
女人說着，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臉上的神情變得猙獰扭曲。
中年人沉默。
如果真有人對晗晗動這種手段。
那是真的該死。
從觀察室出來，中年人直接撥通一個保镖電話。
早上。
陸凡先去了南郊的别墅，取了五萬現金。
這些現金放着也沒太大用處。
九點多的時候，他買了些水果趕到醫院，剛把錢放下，幾名警察就走了進來。
他們先是向衆人詢問了康健相關情況，看到康健臉色慘白，又叮囑安慰了他幾句。
随後警察提起了非法穿越的罰款事宜。
“罰款現在就交。”
陸凡從一疊現金裏抽出五千塊錢遞了過去。
警察離開沒多久，康健突然一把抱住陸凡，聲音顫抖着喊道：“他們，他們根本不是人……”
陸凡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沉聲問道：“你們到底遇到了什麽？”
同時，校外。
一輛考斯特中巴車上。
“确定是這所學校的？”
“嗯！要說少爺對付的人，也隻有他。不過此人很厲害！”
中年人沉默。
一天時間，他已經将兒子得罪所有人都調查了一遍。
除了此人可疑，其他人背景都很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