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大聞言,滿臉失望。
找到這家寺廟,已經托了不少關系。
“我們今夜能否住在這裏?”
“行吧!”
小和尚想了一下說道。
然後帶着他們去了廂房。
晚上。
景姓中年人在噩夢中無法自拔。
噩夢一個套着一個。
從第一個噩夢中醒來,會立馬陷入第二個噩夢中。
直到五更前,
當~
一聲鍾聲,接着遠處第一遍急叫聲起。
寺廟中的風雷鼓猛然轟擊景姓中年人内心。
才将景姓中年人從夢中拉了回來。
從床上坐起。
大口喘着粗氣。
“夢中夢?”
夢中夢,他這輩子就遇到一次。
聽說厲害的人,能夠控制夢,從一個夢跳到另外一個夢。
夢裏發生的事情,大部分自己可以控制。
但他做的噩夢,是噩夢套着噩夢。
逃也逃不掉,被抓住後弄死,又進入另外一個夢中繼續被折磨。
這種噩夢,一個都令他窒息。
更何況一個接一個。
聽着外面鼓聲,景姓中年人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下。
起床。
發現不少和尚起床集合。
也不知道幹什麽。
很快,鍾聲鼓聲後,便是磬聲襲來。
鍾鼓樓的鍾鼓停止。
接着遠處念經聲傳來。
一股莫名安全感直撲心頭,将剛剛的恐懼驅散。
在床邊衣服上摸索半天。
取出半盒煙, 點燃後默默抽着。
昨晚明明睜着眼睛,怎麽就睡着了?
還差點醒不來。
這次,僥幸躲過一劫。
下次就說不一定了,也可能永遠醒不來。
天亮後,方老大還見不到高人,他恐怕将會沒命了。
此刻,他将所有希望放在方老大身上。
一支煙結束,精神稍微好了點。
再摸摸剩下的半盒煙。
“也不知道能支撐多久?”
這次出門,本來就走的急。從方老大那裏離開,更是什麽都沒帶。
煙還是爲了應付一些場合之前準備的。
換上衣服,出門來到大雄寶殿外。
附近已經有不少信佛的男女‘居士’站在門外門内跟着一起念經。
站在人氣多的廳堂,心情似乎更好了點。
一直到天亮,早課完成。
回頭一瞧,旁邊還站着方老大。
“老大~”
“你也做噩夢了?” 方老大詢問。
“嗯!”
景姓中年點點頭。
随後猛地擡頭盯着方老大。
你也?
什麽意思?
“老大,您?”
“嗯,我也做噩夢了。從來都沒有做過這種夢,太可怕了,差點醒不來。”
方老大似乎又想起了噩夢。
口鼻呼哧呼哧大口喘氣。
白霧噴出,在他與景姓中年人面前形成一道白霧牆。
“老大,那我們今天……”
“我想想辦法,今天必須見到那位。”
早課結束。
兩人跟着僧人居士去飯堂吃了早餐。
天已經大亮。
上香的客人不少。
“還沒到初一、十五,都有這麽多人。”
香火旺盛,說明他們來對了。
方老大趁機找到小和尚。
“悟真師父回來了麽?” 方老大語氣急切。
他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
“沒有。”
“怎麽還沒有?”
“我也不清楚。”
小和尚離開。
方老大又等了一會兒,整個寺廟忽然一下子又冷清了。
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個志願者。
“悟真法師回來了麽?”
“不知道。”
“其他師父呢?怎麽都不見了?”
“有的出遊,還有的睡回籠覺。”
“啊?”
方老大愣了。
還有睡回籠覺的?
“能不能幫我聯系一個師父。”
志願者擡頭看看方老大,隻感覺此人面相、氣息、裝扮還有說話方式給人不同。
再看看身後站着的中年人,似乎像是做官的。
頓時心下了然。
這裏是來了大人物了。
“我去給你問問。”
志願者離開。
方老大松口氣。
接下來十多分鍾等待,沒等來志願者,卻等來一幫調查員。
“方老大,您被捕了。”
沒有什麽雙規,更沒有什麽要求交接工作。
直接被捕,還不說緣由。
“你們這是……”
看到對方拿出的逮捕令,方老大神色巨變,喊道,“不可能,你們這不符合規矩。”
哪怕是刑事犯罪,也會給他工作交接的時間。
怎麽說逮捕就逮捕了?
除非站錯了隊。
可他什麽時候站錯隊?
更何況他們這麽一脈,許多大人物正當紅。
“方老大,你上任這幾年,幹出過政績麽?”
“就因爲這個?”
“不,你好好想想,你還幹了什麽?”
對方提醒道。
方老大收錢罷了。
你收錢不僅不幹事,還把一個地方攪和的亂七八糟。
“我……”
“沒有證據,我們是不會胡亂抓人的。走吧!”
爲首的中年人道。
示意方老大跟着離開。
噗通~
這時,後面的景姓中年人摔倒在地上,臉色慘白。
幾個人回頭看一眼,沒有理會。
方老大走了許久。
景姓中年人手機響了。
“你說,他們死了,怎麽會?”
挂了電話。
景姓中年人仿佛行屍走肉一般。
出了寺院叫了一輛車回醫院。
兒子還在監護室内。
許多問題都沒解決,一連串的變故讓他措手不及。
“爸~”
病床上,晗哥見父親神情不對,烏黑的嘴唇緩緩張開。
“都死了。”
“什麽死了?”
“哈哈~” 景姓中年人猛地瞪大眼珠子,手指着晗哥,“都是你這個畜生,讓你回來安安穩穩的,不要惹事,你非要惹事。”
“爸,到底發生什麽?”
晗哥不解。
爲什麽父親忽然間癫狂起來。
再說,他回來後也沒惹什麽事兒,父親怎麽冤枉他?
中年人見兒子滿臉疑惑。
自嘲的笑了笑。
弄了半天,當事人什麽也不清楚。
“好,很好。死,也讓你做個明白鬼。希望下輩子,好好珍惜來之不易的富貴。”
“爸,你胡說什麽,什麽死不死的?”
景姓中年人猛地瞪圓眼睛。
不理會晗哥,直接把整個事情過程都說了一遍。
“爸,你們還信這個?”
晗哥嗤笑。
“事情發生了,由不得你信不信。該死的人都死了!你以後好自爲之,估計今晚你媽會下去。”
中年人說完,轉身離開。
留下懵逼的晗哥。
“這……”
到了醫院繳費處,将多年來弄到手的幾千萬交給醫院。
“有機會,給他換個腎髒。”
“景先生放心,我們已經聯系到了捐贈者,就等着時間差不多,一定會救活你兒子。”
“那你們還需要什麽嗎?”
“您兒子景晗需要轉院,我需要您簽字,全權委托我們。”
“沒問題!”
一切交代完。
将多年的工資存款,總共五十多萬轉到兒子卡中。
次日一早。
景姓中年人看到旁邊妻子僵硬屍體。
“她還是沒挺過去。”
“如此折磨,挺不過去也是正常。”
然後找了一根繩子,從門上穿過打結,然後将繩子套在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