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蘇婉晴還想辯解。
繩子已經落在身上,然後緊緊将她束縛。
想要掙脫逃走已無可能。
“放開我,我不是……”
“是與不是,由不得你我決定。全憑他們一念之間。”
張少卿掃了一眼蘇婉晴,無語地笑了。
“這麽不講理麽?”
回頭一想。
還真是。
他父親執事與人家接觸一下,就被滅了,後面還牽連全族。
幾日後。
蘇婉晴親眼見到,兩個路過的人朝他們這邊張望一下,就被殺了。
後面還有個車隊的人見他們可憐,給他們遞了一碗水。
等他們走遠後。
那中年人折身回去,片刻時間就帶了那車隊首領人頭歸來。
“同情叛徒,都該死。”
“師兄,回去我就調查這人出身。若是小家族,那同情叛徒就不是個意外。”
話音落下。
十幾步外的蘇婉晴似乎被什麽東西砸在心髒上。
整個身體不由自主顫抖了一下。
就因爲他們饑渴,路過的人看不過去給了他們一碗水,就被殺了。
看樣子,還想滅族。
“你們……”
胸口似乎有什麽東西堵着,十分難受。
接着疼的她喘不過氣來。
張着嘴,滿眼無助瞅向四周。
耳邊還傳來中年人的肯定,“明知兩個叛逆,還生出同情之心,定然是叛逆相幹的人。”
這一刻,心中那最後一絲疑惑解開了。
又穿行半月,距離紫羽宮越來越近。
路過的城池村莊裏面的人越來越詭異,看不明白。
許多人瘋瘋癫癫。
還有人躺在街角呆滞看着天空。
滿地的臭味令人作嘔。
“這是……”
蘇婉晴越看越不明白。
開始以爲是底層乞丐掙紮,但怎麽看這些人都不像是乞丐。
“他們服了五石散,自然不能用人來形容了。”
張少卿閉眼道。
一路上,兩人偶爾交流。
也明白了蘇婉晴被抓的緣由。
“五石散?怎麽會?”
蘇婉晴不信。
這種東西,怎麽遍地都是。
“怎麽不會?紫羽宮的大家族爲了能夠控制這群人,于是就給他們用了這個。後來發現販賣五石散能賺取不少利潤,于是就做了。”
“這不是涸澤而漁麽?”
蘇婉晴不明白。
紫羽宮就沒有長遠規劃麽?
大人物怎麽會如此幼稚?
“呵呵~他們哪顧得上其他。隻要能自家富裕,哪管的上其他。隻有自家有資源了,就能掌控更多人,擁有更多話語權,得到最大的權力,再拿到更多資源。
至于紫羽宮,呵呵~紫羽宮倒了,還會有紅羽宮。如今自家不想建立宗門,就四處投資試試。萬一有新宗門起來,還得依靠他們幫助。重新再寄生新的宗門呗!”
張少卿滿臉苦笑。
他家老祖張宗可可是紫羽宮創始人之一。
掌管情報與執法多年,因爲執法嚴厲情報準确,得罪了不少小人。
最後小人篡權奪位,張宗可的屍骨也被挖出來揚了。
而他家最後一個倚仗金鍾,也被這群小人故意出賣讓對手弄死。
“怎麽會這樣?”
蘇婉晴不敢相信,她一直向往的紫羽宮,竟然是這樣子的。
與她心中高手如雲,護衛他們大小家族安甯的紫羽宮相去甚遠。
一時間,蘇婉晴沉默。
眼見就要到了紫羽宮門前。
大路邊緣,一座巨大的石頭上站着一個青年。
一身素衣随意披在身上。
不像大家族出身的子弟,衣着華麗。
另外此人身上沒有任何紫羽宮标志,正伸長脖子朝紫羽宮内探視。
怎麽看都不像是紫羽宮内的人。
見青年盯着紫羽宮凝眉。
爲首的中年人拔刀上前,指着青年質問,“你是何人,站在我紫羽宮山門前幹什麽?”
“沒幹什麽,就想着怎麽弄死這個宗門。”
青年撓了撓頭。
似乎沒想到怎麽弄死紫羽宮的辦法,正在着急。
“嗯~”
所有人都愣了。
中年人沒想到有人會站在紫羽宮門前想着弄死紫羽宮。
更沒想到此人敢當着他的面說出來。
不僅不給他面子,還不給紫羽宮面子。
張少卿擡頭,渾濁的眼睛忽然發亮。
蘇婉晴轉過頭,好奇的目光緊緊鎖在青年身上。
這人是誰?
這麽大的膽子,敢在這裏直言要滅掉紫羽宮。
又一叛徒麽?
不,這就是個傻子。
“放肆~”
半天,中年人終于反應過來,怒喝一聲。
當着他的面,說出大逆不道的話來,這是不把他們這群執法者放在眼裏。
“你說我放肆,你又是誰?”
陸凡轉過頭。
打量一下眼前中年人。
此人沒腦子麽?
他都敢站在這裏探尋紫羽宮,自然不怕紫羽宮内的人。
怎麽還這麽魯莽。
“我,紫羽宮執法隊六小隊隊長。”
“執法隊?哦~就是那個被廢了之後,找了一群廢物與狗的執法隊。”
陸凡問道。
他聽說過紫羽宮以前的執法隊很是厲害。
之後那場變故後,就被廢了。
宮門内的世家子弟爲了能夠更加肆意吞奪他人财産,于是選了廢物與家奴進入執法隊。
執法隊就徹底淪爲宗門那些個長老打壓異己的快刀。
“找死~”
中年人持刀砍了過去。
罡氣與長刀落在陸凡身上。
蘇婉晴輕叫了一聲,“小心。”
啪~
下一刻,罡氣崩散,長刀斷裂。
“你~”
中年人與執法隊衆人目露驚駭。
立馬朝紫羽宮方向示警。
大喝,“敵襲~”
“高手來襲~”
然而話音落下,一群人身體化成灰燼,飄散在空中。
這一幕來得快,去得也快。
看呆了蘇婉晴與張少卿。
甚至蘇婉晴根本沒看出什麽異樣,還奇怪剛剛還在叫嚣的執法隊,怎麽忽然消失了。
仿佛執法隊根本不存在。
她似乎做了個夢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