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年就成被告了。
不,是年還沒過完。
甚至可以說,正月十五還沒過呢。
再看看傳票上的信息。
“餘杭的法院這麽勤快,年都不過麽?”
陸凡無語了。
第一次被勤快的公務員給打敗了。
算算時間,人家好像上班第一天就受理了案子,還送了傳票。
“開年,就給我來這個。”
無語半天。
本來開開心心的,一下子就被打斷。
難怪一些人罵那些過年找事的人。
什麽開年有事兒,來年一年不順什麽的。
确實,開年不開心,接下來一年确實會斷斷續續的不開心。
如同一天早上在家裏受氣,氣撒不出去,接下來一天心情不好,麻煩越來越多,做事也越來越不順。
人自身有氣,那自帶的風水出問題。
山河氣不順,連帶着這片山河劫難都多。
“告我,餘杭環球美發公司?”
美發,還有集團公司?
還他麽的環球。
真會玩。
陸凡想想。
是那個訛他的理發店麽?
他與餘杭的交集,好像除了理發店就沒什麽了。
這些理發店,坑人罷了,他們還有理了。
既然人家放招了,陸凡也就接招吧!
打官司,那就打呗。
找了家律師事務所,陸凡先咨詢一下。
律師事務所門口貼着大紅春聯,裏面幾個人高聲說笑。
進入後,一片空曠的感覺。
得了。
大過年的,人家也剛上班。
進入院子内。
裏面的人都用詫異的目光看着他。
似乎在說,大過年的還有人來打官司?
找了個資深律師,将法院傳票遞過去,然後解說起來。
“你這…… 不好辦呐。”
“我有理,怎麽還不好辦?”
律師說了半天,陸凡反而不解。
“你這情況放在咱們這兒,那絕對的赢。消費者權益保護法,知情權,價格法。可那是餘杭啊!”
律師搓了搓腦袋。
“餘杭又怎麽了?”
“你知道的這個價格法有個參考,就是當地市場價格均值。餘杭那裏普遍貴,而且你這個又在服務範疇内。”
律師說到這裏,頓了一下。
“最重要的是,人家當地存在這種行爲,而且很大面積的存在。你以爲沒人走過法律程序麽?”
律師當即将電腦打開。
網上出現數十起餘杭剪頭發被坑的視頻。
“人家都是付了錢,你這沒付錢…… 雖說對方着火了,緊急避險暫時不付錢,那也是暫時的。”
“我能不能反告他?”
陸凡問道。
“那也得等這次官司結束後,你再起訴對方訛詐。具體的還要看證據。人家能起訴你,肯定準備足夠。到時候,律師相互交換證據,你就清楚他們的證據是什麽了。”
“證據?”
陸凡愣了。
對方還有證據?
“不過你這事,估計會有庭前調解。到時候,看他們要求吧!可以的話,我建議你庭前調解的爲好。”
“庭前調解,一般會是什麽條件?”
……
半天後。
陸凡交了咨詢費後離開。
庭前調解,如果對方要求他少付錢,幾百塊錢的話他認了也行。
如果對方得寸進尺,那到時候再說。
剩下的就是找律師打官司了。
咨詢的這個律師,自然推脫了。
用他的話說,秦安這邊的官司,他還有辦法。
至少能給他找同校的學長幫忙。
他們事務所,基本都是西北政法與西南政法的學生。餘杭那邊,他真的不熟。
陸凡表示錢不是問題。
最後,這名律師還貼心打了幾個電話。
給陸凡推薦了京城幾家事務所幫忙。
之後,陸凡聯系上了律師。
把事情交給律師後,然後沒心沒肺的逛街玩。
偶爾也跟在街上一群人後面看人家玩社火。
北邊的秧歌隊,南邊的燒龍,東邊的舞獅,西邊的打鐵花。
外來人表演的中規中矩。
本地的 “二球” 貨,跟 “二杆子” 似的,冷慫的造。
熱鬧的不得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
雙方律師相互交換證據。
陸凡這邊沒有證據可以交付的。
他隻是剪了個頭發而已。
當陸凡這邊拿到證據後,陸凡凝眉。
“嗯?監控。”
好幾份監控,其中兩份還是另外一個店子的。
主機燒了還都能恢複過來。
難道是雲監控?
管不了其他,反正人家有監控了。
“就這?這證據是證明我放的火麽?我看這證據恰恰證明他們價格欺詐。”
律師也是信心滿滿。
“放心,他們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你縱火。而你沒付錢,完全以緊急避險,事後忘記可以說得過去。”
社火過後,就是上元節。
上元節一過,陸凡帶着陸康到附屬中學報名。
之後,就是自家開學。
與上學期一樣,基礎課,專業課。
實驗課上,從一些植物中提純咖啡因。陸凡則按照反應式合成興奮劑。
兩天後,陸凡請假跟随律師前往餘杭。
果然,開庭前先調解。
陸凡這也是第一次見到對方當事人。
一個中年人。
手腕上紋着一套青蛇,蛇頭露出手腕,身子藏在袖子中。
蛇眼珠子成紅色。
那中年人帶着一臉怨毒盯着陸凡。
兩人錯過肩膀時,“你小子也是生在了好時代,否則現在的你早在海裏喂魚了。”
陸凡沒有說話。
跟着律師平靜走入調解室,雙方坐在長桌兩側。
“對方火燒我們兩家店鋪,前後造成共七千萬的損失。我要求對方全額賠償。”
剛坐下,對面的人拿出一份清單。
不僅店鋪直接損失,還有着火後對整個樓層壽命損失也做了第三方檢測。
陸凡掃了一眼清單,不屑冷哼了一聲,“想得美。”
七千多萬。
所有損失算他頭上。
就算這火是他放的,也賠償不了這麽多。
更何況……好吧,這火是他放的。
“那你是想着和我們打官司了?”
青哥宛若蛇蠍般的目光落在陸凡身上。
“那就打呗。”
“等着吧!你就把牢底坐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