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滋滋~
一陣烤肉味升起,屋内冒了兩股青煙。
球形閃電消失。
接着仲裁室内一片安靜。
衆人相互看看。
“那閃電,沒了?”
“好像落在了人身上。”
“啊~”
不知誰叫了一聲。
屋内所有人瞬間驚慌,接着不顧一切地往門口沖去。
“怎麽了?”
“他…… 他……”
有人朝着青年倒地的方向指了指。
“死人了。”
“快走,報警。”
不少人奔跑間還回頭望了一眼地上躺着的青年。
此刻,那發誓的青年采購員已經一動不動,全身焦黑。
身上的衣服也破了好幾個洞。
“真死了麽?”
走出仲裁室,有人大喊大叫,引得其他辦公室、會議室的人探頭張望。
衆人看到這邊的人臉色都十分難看。
仲裁暫時中止。
十來分鍾後,警察趕到。
詢問情況、查看監控,同時法醫已檢查屍體。
過了幾分鍾,青年被蓋上白布,從勞動局這邊擡了出去。
“他真的死了?”
審判長眼中帶着慌亂,滿臉難以置信。
其他采購員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
“嗯~根據現場情況和你們的描述,初步判斷是被電死的。”
法醫當場給出了結論。
“電死的?”
審判長眨巴了一下眼睛。
“就是亂發誓,遭了雷劈。”
陸凡淡淡說道。
“你,你怎麽還這麽迷信。”
“那審判長你怎麽認爲?巧合?大晴天的,他剛發完誓就打雷,雷還恰好劈碎了咱們仲裁室的窗戶,又恰好出現球形閃電,還恰好擊中了他…… 對吧!”
陸凡冷嘲熱諷道。
從一開始,他這案子就沒必要仲裁,明明是對方的錯。
這群人卻非要走仲裁程序。
爲什麽要仲裁呢?
無非是想在法律之外給這幫畜生再撈點好處。
如果上了法庭,法院要是出現一絲程序上或其他方面的錯誤,相關法官是要被處分的。
再說,大公司請的律師自然比普通職員的律師專業得多。
這幾個采購員根本赢不了官司,甚至還有可能坐牢。
從某種程度來說,勞動局大部分時候是站在打工人一邊的。
如此明顯的偏袒,陸凡實在看不下去。
更何況仲裁過程中,審判長還時不時打壓他,勸解他認了算了。
“你,我不跟你争辯。”
面對陸凡的陰陽怪氣,審判長甩身離去。
仲裁室被封鎖調查。
審判長與監察大隊的人商量後,決定改到明天在法院的仲裁室繼續仲裁。
勞動局就這麽一個仲裁室,如今出了人命,短時間内肯定不會開放。
陸凡回到學校上了下午的課,随後又請了次日的假。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尤其是在體制内。
此刻,勞動監察大隊的人聽完事情經過後都不相信,直到看完監控視頻,一個個頓時頭皮發麻。
“這小子真的發了誓,而且剛發誓完就打雷,真是怪事啊!”
“哼~更怪的還在後面呢!”
随着視頻推進,衆人看到玻璃被雷聲震碎。
“這玻璃也太脆弱了吧!”
“怎麽可能~咱們用的玻璃,一塊就要一萬多塊錢。市場上同類産品最便宜的也得一千來塊,怎麽可能不結實?”
“玻璃本身沒問題,再說,咱們這棟辦公樓所有玻璃都是統一規格,怎麽就這塊破了?”
“别吵,接着看。”
随後一衆人就看到球形閃電從窗外竄了進來。
在窗口彈了一下,直奔青年身後而去,接着落地又彈了一下,宛若火星般激射落在青年身上。
緊接着監控猛然亮起,畫面瞬間一片空白,什麽也看不見。
但監控錄音裏傳來一片尖叫聲。
等亮光散去,那青年采購員已經被燒成焦黑,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什麽破監控?”
罵聲一片。
最關鍵的時刻,偏偏什麽都看不清。
“負責采購監控的人呢?這監控還沒我家卧室的清晰呢!”
“噓~小點聲,這監控可是七八千塊錢買的。你家卧室的監控有沒有八百塊錢還難說。”
吐槽完監控,衆人繼續看着視頻裏青年一動不動的樣子,直到外面的警察進屋。
“我跟你們說啊!最近最好别亂發誓。”
“一天神神叨叨的。”
“誰信這個呀~”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當晚,大半個體制内的人都聽說了這事。
有人覺得就是單純的巧合,有人當故事聽,還有人起了幾分探究的興趣。
與此同時,某會所内。
所有被開除的采購員,除了那個被電死的青年外,全都聚在一起。
“今天到底怎麽回事?”
“應該是巧合吧!這種事情,誰能相信?”
“就是,老天爺要是真的劈打壞人,世上哪還會有這麽多壞人?再說,說假話、亂發誓的人多了去了,也沒見誰被雷劈啊?”
“現在有人出錢幫咱們打官司,咱們不能就這麽算了。”
“出錢?爲什麽?咱們這官司真要是上了法庭,恐怕很難打赢。”
“别管那麽多,隻要一直堅持仲裁,人家就會幫咱們。”
……
次日。
陸凡來到南門早市,吃了點東西後,緩緩朝法院走去。
法院的仲裁室其實就是一個法庭,隻是司法程序有所不同。
與昨日一樣,雙方律師各執一詞,相互辯解。
到最後雙方都不願意讓步,直接吵了起來。
“是否吃了回扣,是需要證據支撐的。”
這一次,開口的不是對方律師或采購員,而是台上的審判長。
情形與昨日如出一轍。
陸凡沉吟片刻,冷厲道:“你讓他們發誓。”
“發誓就發誓。”
一名留着大背頭的中年采購員猛地站了起來。
邦~
“這裏是法庭,你們想幹什麽?”
審判長臉色一黑。
昨日已經鬧出過事,今日又來這一套。
一想到昨日的事情讓他成了局裏的笑柄,審判長的臉色又沉了幾分。
“我們聽審判長的。”
大背頭見狀,重新坐了下來。
他心裏清楚,監察大隊的人是偏向他們的。
“不敢發誓,那就是承認你們吃回扣了?”
陸凡步步緊逼。
大背頭正要站起來辯解。
邦~
“這裏是仲裁法庭,不是你們家院子,想怎麽吵就怎麽吵?”
審判長重重拍了下桌子,鼻子裏噴出一口氣,繼續道:“發不發誓和是否吃回扣沒有任何關系。陸凡,你若有證據就拿出來,沒有證據就不要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審判長,他連發誓這種虛無缥缈的事情都不敢,心裏分明就是有鬼。”
陸凡繼續拱火。
“誰說我不敢發誓?”
大背頭頓時站了起來。
“那你發啊!”
陸凡也站起身,手指着大背頭的鼻尖道。
“我發誓,我若是吃了回扣,天打……” 大背頭說到這裏,突然停住了嘴。
他猛然想起昨日的情形。
萬一呢?
這種事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腦子飛速旋轉,神色頓時變得得意起來。
“若我吃了回扣,天降火球燒死我!”
發完誓,他挑釁地看了一眼陸凡。
老天爺能打雷、能出球形閃電,但總不能真的降下天火吧!
長這麽大,他可從來沒有聽說過天降天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