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昏昏欲睡的兩名監察大隊科員猛地擡頭。
其他人全都盯着大背頭發愣。
發誓,不就是天打五雷轟,或者被雷劈死。這天降火球燒死是怎麽回事?
老天爺會将火球懲罰人麽?
沒聽過。
重要的是火球啊!
你說天火,已經不可能。
還把天火形狀說出來,這…… 除非太陽從西邊升起來。
台上審判長面色一陣膩歪,他一眼就看出了大背頭的意思。
這狗東西還是怕巧合再出現啊!
瞬間,采購員一衆人幸災樂禍看着陸凡。
似乎在說,這下看你怎麽辦?
昨日那巧合事情,今日絕對不可能再有了。
“陸老闆,你看我已經發過誓了。你該怎麽說?”
大背頭看看窗外天色,雙手攤開,滿眼掩飾不住的得意。
“陸老闆,人家已經發誓了,你是不是該賠償了?”
其他采購員開始幸災樂禍起來。
甚至幾人還站起來,手指着陸凡的鼻子挑釁。
“用鬼神吓唬人,你也配當老闆?”
“我聽說還是個大學生呢!”
“現在人家已經發誓了,他信還是不信啊?哈哈~”
“跪下,向我道歉,給我們賠償。”
“你看老天爺也不站在你這一邊。”
随着時間推移。
天火遲遲沒有出現,這幾個采購員越罵越瘋狂。
甚至還有采購員說的話句句不離開女人與一些生殖器的詞語。
陸凡旁邊坐着的一名女律師臉色難看,轉頭看向審判長:“審判長,原告方侮辱謾罵我的當事人,您就這樣看着?”
“人家心裏有氣,發洩一下也是正常。”
審判長語氣平淡。
眼睛瞟了一眼陸凡。
赤裸裸的偏袒,這審判長甚至連臉都不要了。
對面衆人狂笑着,忽然仲裁室那唯一的窗戶碎裂。
啪~
接着一股冷風從外面吹進來。
此時春末,秦安的天氣依舊十分冷。
大太陽的情況下,午後最高氣溫才有二十多度。
早上的氣溫隻有七八度。
普通人無所謂,這法院的大樓内,暖氣如同蒸籠一般。
風吹進來,驟然的大溫差下,屋内衆人不自覺抓起衣裳來。
“窗戶怎麽破了?”
審判長緊了緊身上單薄的法官服。
早上還說法院大樓就是比勞動局大樓好看,暖氣也比勞動局的暖氣暖和,玻璃就是比勞動局的玻璃結實。
現在這玻璃當着他的面破裂了。
“我草,這麽冷!”
一名律師從椅子上撿起搭在椅子靠背上的衣服披在了身上。
嘶~
靠在窗戶邊上的幾個原告一方,冷得抽了一口冷氣。
忽然間從夏天跌入冬天。
感覺自然就冷了。
若一直在外面活動,自然感覺不到冷。
“看來又得換仲裁室了。”
有幾人起身準備離開。
呼~
忽然外面閃了一下光亮。接着一團火焰從唯一的窗口跳了進來。
“嗯?”
衆人還未反應過來,火焰已經落到了大背頭身上。
臉上得意表情還未退卻的大背頭。
先是被冷風一激。
接着眼前火焰撲來,臉上得意凝固。
呼~
下一刻。
落在身上的火球爆開,火焰直竄兩米高,将大背頭全部包裹起來。
周邊幾個采購員剛反應過來,火焰落在了他們身上。
冷氣瞬間消散,一股炙烤感襲來。
幾人連忙往後跳去,快速逃脫眼前這個火球。
“救命啊~”
同時,大背頭大聲凄厲地吼叫傳來。
審判長張大了嘴巴!
陸凡這邊兩名律師也是呆滞看着那道火影跳來跳去。
躲開的大背頭一衆采購員也反應過來了。
“他,他……”
“剛才是不是火球?”
“天降大火。”
“完了,發誓真的靈驗了。”
一個個發怔,卻無一人上前撲火。
“救我~”
大背頭開始亂竄。
濃煙很快占據大半個仲裁室。
仲裁室内,其他人反應過來,連忙躲開。
有些人直接拉開門朝外奔去。
嗚嗚~
當大背頭身上的火焰碰觸到煙霧報警器後。
整個大樓的消防警報響起。
撲哧~
滅火噴頭噴水。
“滅火器呢,快!”
出了門後,審判長大聲呼喊。
同時法院裏的法警還有其他科員被驚動,一個個提着滅火器奔來。
兩名法警,直接沖進仲裁室内。
接着仲裁室内幹粉、煙霧混在一起。
“這是什麽火,撲不滅~”
兩名提着滅火器的警員出來,将空滅火器一扔,接過新滅火器。
“滅不了?”
其他人相互看看。
臉色着急中還帶着不信。
仲裁室内,慘叫越來越凄厲,聽得外面所有人心頭不停跳動。
“快,把其他樓層的滅火器搬過來。”
一名領導模樣的人掃了一眼室内,朝身後幾名科員喊道。
很快,門口堆滿了滅火器。
其他支援的法警也帶着滅火器沖了進去。
屋裏面的慘叫聲更加凄慘悲涼,聲音也越來越小。
十多分鍾後。
“我錯了,我不該吃回扣…… 我不該見老闆年輕,坑他……”
斷斷續續沙啞的聲音傳來。
陸凡看向審判長。
随後搖搖頭。
估計這人沒有聽到裏面人的嘶喊。
而旁邊臉色慘白的女律師卻掏出手機,打開錄音錄像功能。
“你幹什麽?還拍視頻。”
“這是證據,我們當然要取證。”
裏面的慘叫嘶吼聲持續了三分鍾後,便無聲無息。
又過了一分鍾。
五六名法警提着空瓶滅火器垂頭喪氣地走了出來。
“人沒救了。”
一名法警搖頭,來到門口找個地方坐下。
年輕的面龐上殘留着驚懼。
驚的是,第一次見到一個人活生生在他面前燒死,他卻無可奈何。
恨自己無用。
接着,第二個法警扔掉滅火器瓶,呆滞地看着走廊。
而其他幾人,眼神也是空洞。
生命消失的巨大震撼沖擊着他們的心靈。
“救護車來了~”
有人喊着。
“火也熄滅了。”
救護人員沖了進去。
也就幾分鍾,一群人出來,對着那名領導搖頭。
“人已經不行了,你們找法醫過來吧!”
片刻後,警察與法醫進入。
領導臉色不好看。
轉頭看向審判長:“你們不是仲裁麽,怎麽着火了?”
此刻,審判長渾身冰冷。
一時間不知道該從哪裏說起。
這種事情一次罷了,今日又出現一次。
難道發誓真的會……
“他們,他們……”
好半晌,審判長才回過神來,嘴巴嘟囔着。
領導見審判長說不出什麽來,看向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