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王-台灣最大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暖青寒 >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不該出現的人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不該出現的人


近來,慶昌帝以太子新喪、悲痛難抑爲托詞,竟至不能常朝,連日常政務也交由新晉首輔溫恕暫代。

明眼人都看得出,慶昌帝實則是厭煩了後黨麾下的群臣對太子喪儀之事的追問,以及避開直下中旨冊封武安侯世子一事的諸多紛擾。

溫恕自是心領神會,出入西苑幾番,便将一應政務處置得宜,井井有條。他甚至更進一步,授意臣下上表請立趙王,而慶昌帝對此竟也未加斥責,隻是按下不表,言道容後再議,态度晦暗不明。

對溫恕,慶昌帝可謂聖眷優渥,如春風化雨。對其呈上的公務,大多颔首認可,有些甚至直接交予司禮監掌印黃公公共議,隻道“爾等商量着辦便是”。

經此幾番奏對試探聖意,溫恕心下已然澄明:慶昌帝已将他從趙王與太子的泥潭中剝離出來,劃清了界限。聖意昭然:隻要他持身中正,不偏不倚,就仍是那個清明無黨的溫閣老,是天子麾下的孤直忠臣。

溫恕唇角掠過一絲冷笑。

趙王那蠢物,此刻怕還在王府裏,做着等他搖尾乞憐的清秋大夢呢。

今日奏禀完畢,溫恕的心已徹底落定。他步履從容地行走在宮門外的步道上,心中清明,眼下并無大事萦懷,隻兩件小事尚存一絲挂礙。

其一,便是許正奉旨出京,明爲稽查刺客,實則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反應迅捷,早已飛鴿傳書至蘇州水師的暗線,令其嚴加防範,謹防這隻“大貞啄木鳥”,趁機啄下他們一塊肉來。

另一件,便是鍾誠自滿月宴後近來音訊全無。

他屢次多方探查,太子遇刺現場隻有他們安排好的身着親軍衛甲胄的刺客屍首,既無活口,也無線索顯示鍾誠落入他人之手。念及傅鳴等人一直在尋找他的蹤迹,或許....他是在躲避風頭。

眼下,且讓他繼續消失一段時日也好。

溫恕指尖輕叩袖擺,面色如常,心底輕飄飄地滑過一聲冷笑。

黃口小兒,也配與他鬥法?!

即便傅鳴抓到鍾誠又能如何?他與鍾誠的秘密,是那些人死也猜不到的。更何況,鍾誠絕不會叛。

若非如此,當年鍾誠長子之死,又豈會那般風平浪靜?

退一萬步,即便鍾誠真反了,攀咬于他,他亦早有後手。

一個盜取奇楠香木的管家,他大可将一切推诿爲鍾誠背主盜寶、事情敗露後懷恨在心,故而構陷舊主。屆時,他不僅是受害者,更是被小人反噬的忠良,隻需上演一出痛心疾首的戲碼,再抛出些無關痛癢的錯處自罰,便可輕松金蟬脫殼。

鍾誠心中雪亮:一旦落網,無論招供與否,他都必死無疑。與其如此,不如将希望寄托于他。看顧妻兒老小,鍾誠唯有指望他們多年的情分。

至于謀殺太子?區區一個管家之言,豈能随意讓他擔此彌天之罪?若無真憑實據,妄想空口白牙扳倒他這個當朝閣老,簡直是癡人說夢。

更何況,便是慶昌帝對太子之死尚且三緘其口,眼下不過暫存一個既失聖心又喪依仗的瘋後、一個既無大義又乏才智的莽王,都是些釜底遊魚,何足爲懼?

溫恕緩緩籲出一口胸中濁氣。

太子既除,壓在心頭的巨石終于瓦解,連日來他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穩。這種由内而外的松弛與掌控全局的從容,正是他畢生所求。

至于趙王?

溫恕眉間掠過一絲冷嘲,竟妄想用一樁聯姻、一個女兒來捆綁他?

真是癡心妄想!

溫瑜不過是個小喬氏所出的蠢貨,竟妄想用這點至親血脈綁住他,爲趙王賣命?

可笑至極!

這些天家貴胄,早已忘了人心爲何物,手段竟如此粗淺可笑。

這世間法則,從民間到皇家皆同:無用之人,皆可棄。

在他眼中,亦是如此。

溫瑜若非是他女兒,尚有幾分自幼養大的微末情分,單憑她在自己三令五申嚴禁之下,還敢做出屢次隐瞞、私見趙王這等背父之行,便是當場杖斃,他亦不會皺一下眉頭。

在他這裏,背叛,從無寬宥。縱是骨肉至親,亦然。

曾經背叛過他的人...哪怕是她,也不能存活于世!

溫瑜自幼乖順,原以爲她尚存幾分喬氏...的聰慧,堪當大用,将來能爲她鋪一條聯姻的青雲路,也不枉他多年疼惜,視若明珠。

萬萬沒想到,一個男子就讓她原形畢露,醜态百出,失心瘋魔,甚至敢背叛于他!

如今看來,還不如謹兒得用,真是看走了眼!

溫恕緩步走向宮門,步履沉穩闊大,意态從容。

宮道漫長,陛下特賜的轎辇靜候一旁,享有如梁王、皇子般的殊榮,他卻執意步行。

不僭越,守本分,這才是慶昌帝要的謙卑。

将至宮門,他目光一掃,果不其然,瞧見了那個被随從簇擁着的小小身影。

溫恕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臉上旋即漾開恰到好處的驚喜之色,緩步迎上前,鄭重拱手一禮:“五殿下!真是巧遇。殿下這是剛散學要回宮苑?老臣正欲出宮,竟在此得見殿下,實乃幸會。”

對面正是剛滿九歲的五皇子,稚嫩的臉頰泛着紅暈,額角還挂着晶亮的汗珠。他見到一臉和藹的溫恕,眼睛一亮,有些得意又帶點神秘地舉起背在身後的小手——

一個精巧的竹編小籠,裏面赫然是一隻碧綠蝈蝈。

“噓——溫閣老,您聽聽!”五皇子壓低聲音,難掩興奮,“我剛逮着的,叫聲可亮啦!”

仿佛回應主子一般,籠中的蝈蝈“咕咕”叫了兩聲。

溫恕适時地流露出長輩的慈愛與好奇,俯身湊近,含笑贊道:“殿下好眼力!此蟲通體碧透,鳴聲清越,确是難得一見的佳品。”

他話鋒順勢一轉,語氣懇切:“老臣許久未見殿下,心中甚是挂念。聽聞殿下已入文華殿進學,若有課業疑難,老臣雖不才,願爲殿下解惑。”

五皇子擺擺手,一臉天真,“閣老送的書太深奧,先生講的我也聽不懂。前兒見父皇,他隻誇我長個兒了,半句也沒問我功課。”他舉了舉蝈蝈籠炫耀,“那些學問枯燥得很,我隻要玩得痛快就好。”

溫恕臉上掠過一絲恰到好處的憂慮:“殿下開心,老臣便安心。隻是老臣所慮者,是陛下今日不問,未必明日不問。萬一問起功課,殿下卻無以應對,恐招來雷霆之怒,反倒失了眼前的清閑。”

五皇子小臉一皺,“那...”

溫恕湊近,唇角含着一絲了然的笑意,将聲音壓得極低:“殿下莫憂。老臣手下恰有幾篇現成的文字,内容四平八穩,或可暫解殿下燃眉之急。殿下若覺可行...”

他沖着五皇子一笑:“三兩日内,便可送至殿下處。”

五皇子小臉頓時由陰轉晴,開心地蹦跶了一下,“那多謝啦!我先走了,這蝈蝈還得拿去給母妃瞧瞧呢!”

孩童天性急躁,話音未落,已等不及溫恕行禮,便一溜煙跑向不遠處候着的杏黃轎辇。

溫恕依舊對着那遠去的背影,一絲不苟地躬身施完一禮。直至轎簾落下,小小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線中,他才緩緩直起身。

五皇子上了轎,隔着窗将蝈蝈籠子遞給侍立在旁的内侍,臉上天真的紅暈與汗意仿佛從未存在過,隻餘一片不符合年齡的平靜,“膩了。拿去丢了吧。”

内侍躬身接過,湊近轎窗低聲問:“殿下既不喜此物,爲何今日特意...?況且溫閣老頻頻向殿下示好,您的意思?”

五皇子緩緩靠向車壁,閉上眼,稚嫩的唇角牽起一絲與他年齡不符的微嘲,“溫恕的船,太沉,本王不登。”

他頓了頓,微微歎了口氣,聲音低沉卻清晰:“本王素來與四哥交好,将來隻求換一方富庶封地,帶着母妃平安終老。”

如今那個暴虐噬殺的太子已殁,對大家都是解脫。

母妃說過,無權無勢的幼子,争位就是取死之道。她是親眼見過大哥哥下場的,每次想起,都會緊緊抱住他,渾身發抖。

所以,不争,才是唯一的活路。四哥仁厚,隻要他安分,待四哥登基必會給他們母子一個結局。

那個位子,誰要争便去争。潑天的富貴,也得有命享才行!

溫恕的馬車剛出宮門,恰與安平伯府的馬車交錯而過。車轍相錯時的晃動,不經意間掀起了對面馬車的簾角。他目光一掃,恰好瞥見車内端坐着一臉平靜的安平伯夫人——

一張毫無悲戚、平靜得近乎詭異的臉。

溫恕微微蹙眉,安平伯夫人新喪愛子,正該閉門守制,此刻竟出入宮禁,要見誰?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