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城的江湖人看那少年很是面生,從未在落霞城見過,大概是外面來的。
沒有背景的江湖人不知道這少年的底細,隻在旁邊看戲。
那些出自大門大派或世家門閥的年輕人,也不着急出手,選擇靜觀其變。
林啓誠就是那種耐不住的性子,再則他林家在落霞城可是霸主級别的存在,何人敢不給他林啓誠的面子?
最後那五千兩便是他喊的價格。
本來以爲十拿九穩,沒想到還有敢叫價的。
二樓隔間。
也就是錦繡商會專門設立的貴賓席。
林啓誠穿着華麗的長衫,在昏暗的燈光下映照的流光溢彩,隻是面相上有些陰沉,沒有翩翩公子那股氣質。
他從座椅上站起來,走到護欄邊上俯瞰下方衆人,目光尋到那喊出五千五百兩的少年。
他雙眼微眯,眼底閃過兇戾的精光,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微笑,“不知這位兄弟來自何處?”
盧昭瑾與他對視,對方眼裏的深意,并未逃過他的眼睛,“祁山。”
此間響起一番哄動。
竊竊私語聲不絕于耳。
衆人都在爲少年出自祁山而感到驚訝。
同時,也爲他初出祁山,就碰上林啓誠這位心狠手辣的人,感到同情。
林啓誠輕笑道:“原來是祁山出來的無知山野之人,我道怎麽不懂落霞城的規矩呢。”
他指着那平台上的寒鋒,“這把劍,本公子要了。”
然後又指向盧昭瑾,“但是這錢,得你出,如此說不得本公子還能饒你一命。”
盧昭瑾覺得此人已有取死之道,但是眼前需得先把寒鋒拿到手。
所以他并未接林啓誠的話,而是看向平台上那位中年女子,“五千五百兩。”
這算是第二次叫價。
若後面沒有人跟價,寒鋒劍就是他的了。
聽盧昭瑾再次叫價,以及無視自己的神情,林啓誠的臉色鐵青,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好似被人扇了一巴掌,“苟長老,給我殺了他!”
在他身後的苟長老略有猶豫,倒不是看出盧昭瑾多麽厲害,而是這裏是錦繡商會,若是在這裏打殺,可就是壞了錦繡商會的規矩。
林啓誠看見苟長老猶豫不決,臉色更是難看,還想自己動手,那台上的中年女子倒是開口阻攔,“林家要在這裏動手殺人,莫不是不把我錦繡商會的規矩當回事?”
林啓誠臉上神情陰晴不定,但還是老老實實地收回踩在憑欄上的腳掌,也不知是忌憚錦繡商會,還是那位中年女子。
林啓誠失去興趣,一甩衣袖,滿是憤懑地轉身離去,“走!”
盧昭瑾在此時進行第三次叫價,“五千五百兩。”
聲音刺耳。
林啓誠眼中兇戾更勝,也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
……
盧昭瑾隻是爲了寒鋒,後面的拍賣物他沒有興趣,所以在拿到寒鋒劍就離開錦繡商會。
他在回客棧的路上,卻是遭遇林啓誠攔路。
林啓誠八品中期的修爲,自是看不出盧昭瑾的修爲。
那苟長老倒是有七品初期的修爲,自知曉盧昭瑾出自祁山,也就沒有探查的必要。
祁山那地方貧瘠的很,功法也沒剩多少,這山野之人的修爲,又能高到哪裏去呢?
林啓誠伸出右手,冷笑說道:“把寒鋒劍交出來。”
盧昭瑾看他一眼,拆開包裹着寒鋒劍的布條,露出那柄通體幽藍的劍身,好似寶石一般的色澤,讓人挪不開眼。
林啓誠不是劍客,但是看到寒鋒劍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所以想要買回去,就算不用,也能收藏。
他見盧昭瑾露出寒鋒劍,還以爲是要交給自己,頗有些得意洋洋,“算你識相,但你在錦繡商會的拍賣場的态度,讓我很不喜歡,所以你就算交出寒鋒劍,今日也走不出落霞城。”
盧昭瑾握住寒鋒劍的劍柄,果真如那中年女子所言,自劍體上溢出一股寒氣,從他的手掌侵入體内,但是很快就被疾風劍意攪碎。
轟!
寒鋒劍上的布條被一股劍氣斬成碎片。
盧昭瑾也是搖身一變,無盡鋒芒透體而出,好似化作一柄鋒利的劍,讓苟長老和林啓誠的眼睛都生出刺痛之感。
林啓誠面露驚駭,沒想到剛剛人畜無害的少年,竟然有七品境的修爲,這次可謂是踢到鐵闆了,“苟長老快去将他拿下。”
同爲七品境修爲,林啓誠自信苟長老要比盧昭瑾厲害,因爲盧昭瑾是祁山出來的,在洛水郡誰人不知祁山貧瘠,沒什麽厲害的功法,從祁山出來的江湖人,都是被恥笑的存在。
那盧昭瑾也不會例外!
苟長老見苗頭不對,第一想法是逃走。
可是盧昭瑾不會給他們機會,揮劍斬出一道劍氣,似驚芒掣電飛去,抹過苟長老的脖子。
鮮血從傷口争先恐後地湧出,在地上染紅一大片。
鮮血也濺到林啓誠的臉上和身上,吓得他發出一聲尖叫,轉身就要逃走。
可沒有跑出幾步,一抹涼風在他脖頸上吹拂而過,他的腦袋從肩上掉落,在地上滾出老遠,直至撞到行人的腳邊才停止。
但也将那行人吓得一跳,癱坐在地上,不知所措。
林啓誠的屍首倒在大街上,遠處行人朝這邊觀望,但是不敢靠近,因爲這些江湖人最是蠻橫霸道不講理。
【擊殺七品武夫經驗+5000】
【擊殺八品武夫經驗+500】
【經驗:10318】
盧昭瑾看也未看那兩具屍首,邁步離開。
那些圍觀的行人紛紛讓開一條道路,避而遠之,可不敢招惹這尊殺神。
但是看清那頭顱的面容,竟是林家的公子,他們看向盧昭瑾的眸光,略微有些不同,有敬也有懼。
從他們的眼神來看,想必這林啓誠在落霞城的名聲也是臭的。
盧昭瑾沒再多想,人都已經殺了,考慮那麽多作甚?
盧昭瑾沒有先回客棧,而是要去找一家鐵匠鋪。
雖然寒鋒劍可以放在系統背包裏,可是也不好在他人面前,突兀的從系統背包拿出來。
盧昭瑾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儲物戒指的說法,但是在沒有看到儲物手段之前,還是先僞裝成正常人再說。
所以他找鐵匠鋪打造一個劍鞘,用來存放寒鋒劍。
與此同時,林啓誠死在一名陌生劍客的手上的消息,猶如石塊砸入水中,讓落霞城死寂多年的湖面,蕩漾出連綿不絕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