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法醫也沒問韓飛原因,隻是點了點頭,二話不說就戴上手套開始了檢查工作。
“老陳,你看仔細點啊,慢慢看,咱不着急,這屍體上這麽多傷痕,别再影響了屍檢結果的準确性。”爲了讓陳法醫動作快些,韓飛用起了激将法。
下一秒,隻見陳法醫短暫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用略帶不屑和驕傲的眼神掃了韓飛一眼。
“哼……你以爲我是吃幹飯的?車禍造成的傷痕跟侵犯過程中留下的傷害能一樣嗎?我幹了這麽多年法醫,我能分不出來?!”
說話間,陳法醫也是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還慢慢看,别影響了屍檢結果的準确性……瞧不起誰啊?
我今天偏要叫你瞧瞧什麽叫專業,什麽叫速度!
說起來,死者身上的這些挫傷、淤青、骨折一類的傷痕到底是車禍還是侵犯過程中造成的其實并不好判斷。
畢竟擊打受害人迫使其就範造成的傷痕,與車禍撞擊形成的傷痕是差不多的。
但判斷死者生前有無遭受過侵犯并不僅僅隻看屍體上有沒有擊打導緻的傷痕,還有很多其他痕迹。
陳法醫先是檢查了一下死者的下體。
發現并無任何擦傷、紅腫、撕裂等等痕迹。
緊接着又查看了一下其他部位。
頸部無掐痕、勒痕;口鼻處沒有捂壓痕迹;四肢沒有明顯的捆綁痕迹;身體的其餘部位也沒有發現什麽抓痕咬痕一類的。
除此之外,陳法醫還仔細查看了死者的指甲縫,裏面沒有任何皮膚組織和毛發。
一通檢查完畢,陳法醫将目光從屍體上移開,擡頭看向了韓飛。
“我檢查過了,屍體上沒發現什麽強迫或反抗時留下的直接痕迹。”
“也就是說,死者生前沒有遭受過侵犯?”韓飛順着陳法醫的話說道。
“那不一定。”陳法醫搖了搖頭:“也可能是死者出于害怕,爲了活命所以并沒有選擇反抗,而是表現的很配合,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屍體上就不會留下什麽傷痕。
反正如果是這種情況,光憑肉眼是無法分辨的,得化驗一下才能知道。”
陳法醫一邊說,一邊用棉簽在死者身上的一些主要部位擦拭了一下,并将擦拭過的棉簽一一收集了起來:“等化驗結果吧,如果檢測出不屬于死者的體液樣本,那就說明……”
陳法醫在驗屍的過程中,徐來一直在一旁看着。
隻不過大多數時候,他的目光都聚集在屍體的面部。
“韓隊,你有沒有感覺……這具屍體和剛才我們在監控畫面裏看到的董卉長的不太一樣啊?”
“長的不一樣?”韓飛聽後先是一愣,仔細觀察了一下後,他這才開口道:“可能是攝像頭的問題吧,照片和真人就是不太一樣的,而且屍體臉上還有那麽多出車禍時留下的傷痕呢,看起來跟監控畫面裏不一樣也很正常。”
徐來聽到韓飛這樣說,一時間也覺得是自己多想了。
但很快,他便再度開口道。
“還是不對,頭發顔色也不一樣,監控裏要更黑一點,幾乎是純黑色,屍體上的頭發就沒那麽黑,黑中還帶了點棕。”
韓飛:“?”
“什麽黑中帶棕?這不就是黑色的嗎,哪裏有棕了?”
韓飛原本是想這樣問徐來的。
但下一秒,隻聽徐來搬出了自己的一項絕技。
“真的,相信我,我對顔色很敏感,這也是我能徒手繪制一比一真鈔的原因之一。”
差點忘了這小子還有這本事……意識到徐來确實對顔色極其敏感這一點後,韓飛也是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
“嗯,我也看出來了,确實有點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