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創造者,咒血之母·薩瑟蘭。
轟隆——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那顆心髒,在無聲之中,猛地向内一癟,所有的光芒與物質,都在瞬間被一個點吞噬。
緊接着,那個點又驟然消失。
祭壇上,空無一物。
那顆心髒,連同薩瑟蘭的本體意志,被她自己那失控的權柄,從存在層面上,徹底抹除幹淨。
随着核心的消失,整片腐敗的雨林,像是被風化的沙堡,迅速崩潰。
扭曲的樹木化作飛灰。
幹裂的大地恢複了泥土的顔色。
空氣中那股鐵鏽與腐肉的腥甜氣味,被清新的草木氣息所取代。
陽光穿透雲層,重新照耀在這片劫後餘生的土地上。
一切,都結束了。
曉站在原地,握着湄公颚刃的刀柄,閉上了眼睛。
他在回味剛才的戰鬥。
與瓦拉克的那場戰鬥,他敗在法則的碾壓之下。
速度,在吞噬世界的“概念”面前,毫無意義。
而這一次,他赢了。
他沒有去斬斷那條血河,沒有去摧毀那些傀儡。
隻是找到了對方力量運轉的核心,用自己的法則,去覆蓋,去加速,讓對方的體系從内部崩潰。
這是他從秦川抹除瓦拉克那一幕中學到的東西。
用規則,去對抗規則。
忽然,曉擡起頭,視線穿透了大氣層,望向了遙遠的北冰洋方向。
在那裏,他感覺到了兩股熟悉的神性氣息,以及另一股截然不同的,冰冷而龐大的惡意。
雪中一劍俠和嗯嗯師兄,已經和噬魂君王·格雷戈交上手了。
格雷戈的權柄是“噬魂”,是一種針對精神與靈魂層面的攻擊。
這與薩瑟蘭的物理詛咒,完全不同。
曉的身體裏,那股因爲戰勝了強敵而剛剛平複下去的戰鬥欲望,再次升騰起來。
戰勝薩瑟蘭,隻是證明了他有資格站在這片戰場上。
但這還不夠。
腦海中,瓦拉克那隻巨大的獨眼,帶來的窒息感,依舊清晰。
他需要更多的戰鬥。
需要面對更多不同類型的敵人,去理解更多的法則,去完善自己的“動”之神性,将【瞬影】神職掌握得如臂指使。
确保下一次面對瓦拉克那樣的存在時,自己不再是那個隻能帶着妹妹逃跑的失敗者。
沒有任何猶豫。
曉的身影化作一道肉眼無法分辨的黑光,沖天而起,朝着北冰洋的方向疾馳而去。
北冰洋的深海,沒有光。
這裏是生命的禁區,連最微弱的浮遊生物都無法存活。
無法想象的壓力,足以将鋼鐵戰艦瞬間壓成薄餅。
絕對的黑暗與低溫,是這裏永恒的主題。
兩道身影,卻無視了這片物理法則的絕域,徑直向着更深的海溝墜落。
一道身影周身卷着無形的風,将萬噸的海水排開,形成一個真空的通道。
另一道身影背後,兩對潔白的羽翼輕輕扇動,每一片羽毛上都流轉着銀色的輝光,将周圍的黑暗與壓力徹底隔絕。
正是雪中一劍俠與嗯嗯師兄。
“下方一萬米,就是格雷戈的靈魂熔爐。”嗯嗯師兄的聲音在兩人之間直接響起,不需要任何介質。
他的【破空之羽】,不僅能高速機動,更能創造一個獨立于外界環境的絕對領域。
“好濃的怨氣。”雪中一劍俠握着腰間的刀柄,感受着從海溝深處傳來的,那股刺骨的惡意。
那不是單純的殺意,而是一種由億萬靈魂的痛苦與絕望,凝聚而成的精神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