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剛過上幾天安生日子,就開始躺平了?
他身影一閃,直接出現在那群躺平的男人面前。
“都給我起來!”
水神的怒吼,蘊含着神力,如同炸雷般在衆人耳邊響起。
幾個離得近的男人被震得耳朵嗡嗡作響,不情不願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臉上全是迷茫和被打擾的不耐煩。
“神……神明大人……”
一個男人揉着眼睛,打了個哈欠,“有什麽事嗎?我們好累,想休息一下。”
“休息?”
水神氣得發笑,“你們看看太陽到哪了!再看看你們的活幹了多少!就你們這德行,還想吃飯?吃沙子去吧!”
他手中的冰淵節杖重重往地上一頓,一股寒氣擴散開來,讓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好幾度。
那幾個站起來的男人被凍得一哆嗦,腦子清醒了些許,臉上露出了幾分畏懼。
但更多的,還躺在地上的人,翻了個身繼續睡,仿佛天塌下來也和他們無關。
“我靠!”
水神徹底被這群人的态度給激怒了。
他舉起冰淵節杖,就想引來一場暴雨,把這幫爛泥扶不上牆的家夥全都澆個透心涼。
“别沖動。”
徐長卿的身影出現在他身邊,按住了他的手。
徐長卿的視線掃過那些躺在地上的子民,他的神念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充滿了腐朽與衰敗氣息的能量,正如同跗骨之蛆般,纏繞在這些人的靈魂之上。
正是這股能量,在不斷消磨着他們的意志。
“他們的靈魂被污染了。”
徐長卿的聲音澆滅了水神頭頂的怒火。
“光靠發火和懲罰,解決不了根源問題。你就算把他們打一頓,他們也隻會覺得更累,更想躺下。”
水神當然也察覺到了那股詭異的能量,隻是心裏的火氣壓不住。
“那怎麽辦?就看着他們爛下去?”水神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季姐那邊搞得風生水起,夜哥的聖靈都快能組建軍團了,我們倒好,老家快變成養老院了!”
阿米娜和凱爾在一旁聽着,臉上全是憂慮和無力。
神明之間的對話,他們插不上嘴,但他們能感覺到,賴以生存的【應許之地】,正在走向一個緩慢的死亡。
“跟我來。”
徐長卿沒有多解釋,轉身走向廣場中央的神殿。
水神哼了一聲,也跟了上去。
神殿内,兩人相對而坐。
“季星用的是利益驅動。”徐長卿率先開口,“她建立了一套基于貢獻點的邏輯系統,努力就能變強,付出就有回報。這是在用人性中最原始的‘趨利’本能,去對抗外界的絕望。”
“夜桜絡用的是信仰捆綁。”他繼續分析,“放棄自我,融入神國,換取永生和力量。這是一條捷徑,代價巨大,但對那些一無所有的人來說,誘惑也同樣巨大。”
水神盤腿坐在地上,單手托着下巴,難得地沒有插話,認真聽着。
“這兩種方法,我們都學不來。”徐長卿搖了搖頭,“我們的子民,沒有季星手下那些幸存者被逼到絕境的狠勁兒。他們是被我們從水深火熱裏直接撈出來的,還沒來得及體會到新秩序的好,就被【怠惰】給纏上了。”
“至于信仰……”水神撇了撇嘴,“讓他們信我還行,信你能幹嘛?天天祈禱自己别生病嗎?”
徐長卿沒理會他的調侃,自顧自地繼續說:“所以,我們必須找到第三條路。一條專門克制【怠惰】的路。”
“【怠惰】的本質是什麽?”徐長卿擡起眼,看向水神,“是讓人放棄‘奮鬥’的欲望,擁抱一種溫水煮青蛙式的,緩慢的‘死亡’。它會讓你覺得,活着本身就是一種消耗,一種痛苦,不如靜靜地躺着,等待一切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