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鍾被瘋狂敲響!
刺耳的鍾聲回蕩在整個應許之地的上空,将那股狂熱的建設氛圍瞬間打破。
剛剛還像打了雞血一樣拼命幹活的子民們,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工具,臉上帶着驚恐和茫然,望向了邊界的方向。
“敵襲!是灰霧裏的怪物!”
凱爾手持長矛,第一時間沖上牆頭,他的聲音洪亮而焦急。
阿米娜也帶着一隊弓箭手,迅速登上了箭塔。
在他們的帶領下,那些剛剛還沉浸在對死亡的恐懼和對生存的渴望中的男人們,抄起了手邊的武器,無論是制式的長矛,還是臨時的石斧,眼中燃燒着被逼出來的兇悍,嘶吼着沖向了防線。
他們怕死。
所以,他們要爲了活下去而戰鬥!
“吼——!”
最前排的幾十個戰士,在凱爾的帶領下,發出了振奮士氣的怒吼,主動沖出了綠色屏障的範圍,迎向了那些行動遲緩的怪物。
在他們看來,這些慢吞吞的靶子,簡直就是來送的!
然而,當他們沖進那片無形的灰色力場範圍的瞬間,異變陡生!
一個沖在最前面的壯漢,高高舉起了手中的巨斧,他體内的“生機祝福”還在發揮作用,讓他感覺自己充滿了用不完的力氣。
可就在他距離第一個“怠惰傀儡”隻有不到五米的時候,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瞬間席卷了他的全身。
那感覺,就像是連續七天七夜沒有合眼,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着想要休息。
他揮出去的斧頭,速度慢了不止一半,力道也輕飄飄的,像是棉花一樣。
“怎麽……回事……”
他腦中一片混沌,眼皮重得像挂了鉛塊。
砍什麽怪物?
好累……
好想睡覺……
噗通。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那個前一秒還勇猛無匹的戰士,竟然就那麽直挺挺地扔掉了斧頭,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後緩緩地躺了下去,在戰場上打起了呼噜。
一個。
兩個。
十個。
凡是沖進那片灰色力場範圍的戰士,無一例外,都在短短幾個呼吸之間陷入了沉睡。
凱爾是最後一個倒下的。
他的意志力遠超常人,怒吼着将長矛奮力擲出,精準地貫穿了一個怠惰傀儡的胸膛。
那傀儡隻是晃了晃,胸口的窟窿裏流出一些灰敗的腐殖質,然後繼續慢悠悠地往前走。
而凱爾在擲出這一矛後,也終于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雙腿一軟跪倒在地,眼皮不受控制地合上了。
整個戰場,呈現出一種荒誕到極點的景象。
一邊是慢悠悠、毫無攻擊性的怪物大軍。
另一邊,是成片成片躺在地上,睡得口水橫流的精銳戰士。
防線,不攻自破!
“怎麽會這樣……”
牆頭上,阿米娜看着這一幕,臉色慘白如紙。
她拉開弓箭,幾支利箭呼嘯而出,精準地射中了幾個傀儡。
可除了讓它們身上多了幾個窟窿外,根本無法阻止它們前進的步伐。
而随着傀儡大軍的靠近,那股能腐蝕意志的灰色力場,也開始朝着應許之地内部蔓延。
牆頭上的一些衛兵,已經開始靠着牆垛打哈欠,眼神變得渙散。
剛剛被“凋零神罰”吓出來的恐懼和求生欲,在這股更加詭異、更加無法抵抗的力量面前,正在被快速瓦解。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神殿内。
水神看着光幕中這滑稽又恐怖的一幕,臉都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