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有此理!這幫惡心的東西!簡直是在作弊!”
他氣得原地跳腳,手中的冰淵節杖已經開始嗡嗡作響,寒氣四溢。
“老子這就出去,一個萬象幻滅把它們全給凍成冰渣子!”
“然後呢?”
徐長卿平靜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下一次它們再來,你再出去把它們凍成冰渣子?我們能在這裏守多久?一個月?一年?”
水神猛地回頭,煩躁地吼道:“那你說怎麽辦?!就眼睜睜看着我們好不容易搞起來的場子,變成一個巨型露天卧室嗎?!”
“光靠恐懼和求生欲,隻能把他們從慢死的溫水裏撈出來。”
徐長卿走到他身邊,一同望向光幕裏的景象。
“但【怠惰】的權柄,是更高層次的污染。”
“我們必須給他們一樣東西。”
徐長卿的聲音裏,帶着一種奇異的引導性。
“一樣能從根源上,對抗這種污染的力量。”
水神不是傻子,他瞬間明白了徐長卿的意思,但臉上的表情卻更加糾結了。
“你是說給他們神力?開什麽玩笑!就這群爛泥扶不上牆的家夥?他們配嗎?!”
“他們現在不配。”
徐長卿的回答很直接。
“但是,我們别無選擇。”
他的視線從光幕上移開,落在了水神的臉上。
“我們的意志試煉,不應該隻是一個獎懲機制。它應該是一個篩選機制,一個階梯。”
“讓那些最渴望活下去,意志最堅定的人,有機會踏上這個階梯,去獲取真正能改變自己命運的力量!”
“用我們的神力,去武裝他們的意志!”
徐長卿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水神腦中炸響。
他看着光幕中,那些已經開始越過防線,朝着沉睡的平民走去的怠惰傀儡,又看了看旁邊一臉認真的徐長卿,終于咬了咬牙。
“媽的!虧本生意!”
他嘴上罵着,但行動卻很誠實。
下一秒,兩人的身影同時出現在應許之地的中央廣場上空。
“你先還是我先?”水神扭頭看向身邊的徐長卿,眼神裏全是按捺不住的暴躁。
“一起。”徐長卿的回答言簡意赅。
他的目光鎖定了下方的人群,神念瞬間擴散開來。
“所有渴望活下去的人,擡起頭!”
徐長卿的聲音并不響亮,卻帶着一股奇異的穿透力,清晰地傳遞到每一個人的意識深處,驅散了些許盤踞在他們靈魂中的倦怠。
廣場上,那些陷入恐慌和絕望的子民們,下意識地擡起了頭。
他們看到了懸浮在半空中的兩位神明,看到了他們身上流轉着的神力光輝。
那是他們最後的希望!
“現在,我給你們一個選擇!”
水神接過了話頭,“是繼續當一灘爛泥,等着被這些惡心的東西拖進永恒的沉睡,還是拿起武器,奪回屬于你們的生命!”
他伸出手,指向了戰場上最顯眼的幾個人。
首先是那三個通過了意志試煉,剛剛獲得了“生機祝福”的男人。
然後是倒在最前線,即便是陷入沉睡,手中依舊死死攥着長矛的凱爾!
最後,是牆頭上臉色慘白,卻依然在指揮着弓箭手徒勞射擊的阿米娜!
“你們五個,就是第一批!”
水神猛地一揮手中的冰淵節杖!
一道深藍色的,蘊含着無盡幻象與狂暴潮汐之力的神力洪流,從天而降,精準地鎖定了那個曾經舉起巨石的男人!
“啊——!”
男人隻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就被那道狂暴的神力徹底吞沒!
他感覺自己仿佛被扔進了一片正在掀起萬丈狂瀾的怒海中心,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頭,都在被無窮無盡的水流瘋狂地擠壓、撕扯、重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