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神聞言,表情沒有絲毫放松,反而更加窘迫。
這哪裏是誇獎,這分明是在說他們隻會用這種最粗暴,最沒技術含量的手段。
“但是,”秦川話鋒一轉,“你們忽略了最關鍵的一點。”
“你們面對的,不是一個有思想的敵人,而是一種純粹的‘法則’。法則,是沒有情緒的,它隻會遵循自己最核心的邏輯去行動。”
他晃了晃手中的灰色珠子。
“【怠惰】的核心邏輯是什麽?是‘靜止’,是‘終結’。當它發現自己操控的‘玩具’即将失控,而修複這個玩具需要消耗巨大的能量,這違背了它的核心邏輯時,它會怎麽選?”
水神和徐長卿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恍然。
答案不言而喻。
它會選擇最“省力”的方式——放棄這個玩具,并将其蘊含的所有能量,以最直接的方式釋放出去,污染整片區域,讓一切回歸‘靜止’。
這才是那尊神骸自爆的根本原因!
不是打不過,而是“懶得打”。
“用情緒去對抗情緒,可以。但用情緒去對抗法則,不行。”秦川的聲音裏帶着一絲教導的意味,“你們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會長……我們……”水神張了張嘴,想辯解幾句,卻發現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确實是他們太想當然了。
以爲打退了怠惰傀儡,逼出了神骸,就是勝利在望。
卻沒想到,對方懶得多哔哔,直接掀桌子。
“是我們無能。”徐長卿比水神要坦然得多,他低着頭,誠懇地承認了自己的錯誤。
“無能,是因爲你們的層次還不夠。”
秦川沒有安慰他們,隻是陳述了一個事實。
他攤開手掌,那顆灰色的珠子安靜地懸浮着。
“這東西,是那尊隕落神明的神格,被【怠惰】法則侵蝕了無數歲月後,形成的法則畸變體。原本的神性已經被消磨殆盡,隻剩下最純粹的‘怠惰’概念。”
“對你們來說,這是緻命的劇毒。但對我來說……”
秦川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是個不錯的材料。”
水神和徐長卿猛地擡起頭,眼睛裏充滿了疑惑和一絲期待。
材料?這東西能當材料?
秦川看着他們臉上的表情,微微一笑,并沒有直接解釋。
他把玩着手中的灰色珠子,目光投向了腳下那片依舊滿目瘡痍的土地。
“不過,現在更重要的是解決這裏的問題。”
他收斂了笑容,掌心輕輕向下。
那顆灰色的珠子從他指尖飛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最終落在了地面上。
“嗡——”
一道無形的波動瞬間擴散開來,以灰色珠子爲中心,方圓數百米之内,原本風化成沙的土地,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松軟肥沃。
枯萎的草木重新煥發生機,甚至比之前更加翠綠茂盛。
所有被【怠惰】法則侵蝕過的痕迹,都在這股神力之下被徹底淨化!
秦川的神國降臨雖然隻有短暫一瞬,但卻留下了根深蒂固的烙印。
他重新淨化了這片土地,讓這裏的土壤具備了某種特殊的抗性,不再那麽容易受到負面法則的侵蝕。
水神和徐長卿降落到地面,親眼看着那片被淨化的土地。
他們能感受到,土地上蘊含着一股秦川獨特的神力,雖然沒有攻擊性,卻充滿了勃勃生機。
“這是……會長您的神力烙印?”徐長卿問道。
“嗯。”秦川點頭,“隻是暫時性的。長期來看,你們需要更強大的力量來守護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