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小賢被張偉的“曾哥”暴擊得靈魂出竅,卡座區充滿了快活的空氣(除了曾小賢)。
好不容易等曾小賢從“曾哥”的石化狀态中解凍,整個人像被霜打過的茄子,蔫蔫地縮在沙發角落,眼神幽怨地盯着那杯需要自費的“羞辱瑪格麗特”,仿佛在控訴這個世界的無情。
子喬調整了一下坐姿,對着張偉問道:“哥們兒,喝點什麽?壓壓驚?”
張偉揉了揉還在輕微跳動的右眼皮,笑容帶着點樸實的憨厚:“随便吧,來杯…水就行。”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仿佛在确認錢包的厚度。
“水?”子喬嫌棄地撇撇嘴,但看到張偉揉眼睛,立刻又找到了切入點,湊近一點,神秘兮兮地問:“怎麽?眼皮還在跳?跳财還是跳災啊?”
張偉無奈地點點頭:“是啊,左眼跳财右眼跳災,我這右眼皮蹦跶一晚上了,心裏老不踏實。”
“跳就對了!”子喬猛地一拍張偉的肩膀,力道之大讓張偉差點從沙發上彈起來。
子喬臉上綻放出“我懂天機”的自信光芒,壓低聲音,充滿蠱惑力地說道:“這說明什麽?說明我們今晚有豔遇!大豔遇!眼皮跳是上天給你的暗示!懂不懂?”
曾小賢在旁邊蔫蔫地哼了一聲,用他剛從苦情劇裏學來的、帶着點“看破紅塵”的腔調潑冷水:
“眼皮跳,那是眼睑痙攣!神經性或者疲勞性的!哪兒來的豔遇?瞧我們這兒…”
他環視了一圈卡座,指了指自己、關谷、展博、湘君,最後手賤地一把摟住旁邊胡一菲的肩膀,“…清一色的純爺們兒!連個雌性荷爾蒙超标的目标都沒有!上哪兒豔遇去?遇鬼啊?”
話音剛落,一股冰冷的殺氣瞬間籠罩了曾小賢。一菲緩緩轉過頭,眼神像兩把淬了寒冰的飛刀,聲音更是冷得能凍掉渣:“曾小賢…你那隻爪子…是不想要了嗎?”
曾小賢渾身一激靈,觸電般縮回了手,臉上的表情瞬間從“看破紅塵”切換成“谄媚求生”,幹笑着:“嘿嘿…一菲…口誤!純粹口誤!您怎麽能是純爺們兒呢!您是女中豪傑!巾帼英雄!我…我自罰!”
說着,他還真擡起手,象征性地、輕輕地在自己臉上拍了一下,發出“啪”的一聲輕響,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湘君看着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聲,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給子喬的“豔遇論”補了一刀:“子喬,很可惜,根據過往數據記錄分析,你的‘豔遇預感’準确率低于随機概率。
唯一能讓你預感稍微準一點的…” 他頓了頓,眼神帶着促狹,“…大概就是美嘉算計你的時候了。” 精準命中子喬痛點。
子喬被噎了一下,臉上有點挂不住,趕緊擺手,強行挽尊:“切!你們這些人,就是沒有慧根!接收不到宇宙的暗示信号!”
他把目光重新投向一臉懵懂的張偉,仿佛找到了知音,“你看張偉!他就能接收到!這說明他有慧根!是塊璞玉!我決定了!” 他猛地站起來,像宣布重大任命一樣,指着張偉,“正式認命你,張偉同志!做我呂小布今晚的~~僚機!”
衆人,除張偉外聞言,動作整齊劃一地撇了撇嘴,臉上寫滿了“又來了”、“信你個鬼”、“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張偉剛想開口說點什麽,比如“我不行”、“我眼皮跳得心慌”,就被子喬一臉興奮地打斷了。子喬壓低聲音,湊到張偉耳邊,唾沫星子都快噴出來了,快速布置着他的“宏圖偉業”:
“聽着!剛才送酒的那三個美女,我已經打聽清楚了!她們是護士學院的。一會,我!假裝心髒病突發!非常痛苦那種!
你呢,就負責聲嘶力竭地大喊‘救命啊!出人命了!’ 然後,重點來了!你沖過去,拉着她們随便一個,就說是護士,求她趕緊給我做人工呼吸!
記住,表情要真摯!要絕望!等事成之後,我們換個場子,倒過來!你假裝發病,我求救!怎麽樣?完美閉環!資源共享!”
他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美女俯身救人的香豔場景。
湘君在旁邊聽得直樂,忍不住再次插刀,溫和地提醒道:“子喬,你确定這個計劃…不會被揍嗎?
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上次在酒吧,你假裝食物中毒,結果被那位學過散打的‘護士姐姐’一個過肩摔扔進垃圾桶,還被圍觀群衆拍了視頻發業主群,喜提‘碰瓷俠’稱号的往事嗎?”
“哎哎哎!”呂子喬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趕緊跳起來捂住湘君的嘴,被湘君靈活躲開,一臉尴尬地對着張偉強行解釋:“往事!那都是不堪回首的往事!提它幹嘛?我們現在說的是那邊那幾個!溫柔!善良!涉世未深!的護士小姐姐!成功率高達99%!” 他選擇性忽略了那1%的被揍風險。
張偉聽得臉都白了,連連擺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不不!這個我真不行!呂兄,這…這太…太刺激了!我心髒受不了!”
“心髒受不了就對了!要的就是這種真實感!”子喬循循善誘,拍着胸脯保證,“别緊張!隻要你跟着我混,從此你我,雙劍合璧,天下無敵!魔都的夜晚,就是我們的獵場!” 他豪情萬丈。
曾小賢在旁邊幽幽地補了一句,語氣充滿了血淚教訓:“呵…雙劍合璧?上次,我也是跟你‘雙劍合璧’,結果呢?
你假裝被下藥神志不清讓我去‘解救’目标,結果目标是她男朋友的妹妹!她哥是練拳擊的!我被打得差點要去月亮上找嫦娥主持公道!這‘合璧’的代價也太大了點吧?” 他揉着仿佛還在隐隐作痛的肋骨。
“噗——哈哈哈!”一菲、關谷、展博,連帶着湘君,都忍不住再次爆發出哄堂大笑。曾小賢的悲慘遭遇簡直是子喬“神計劃”的最佳注腳。
子喬笑容徹底僵住,無語地對着拆台的衆人翻了個白眼:“喂喂喂!我正調教新人,傳授畢生絕學呢!你們就不能消停一下?給點面子行不行?再說了…” 他指着曾小賢,“那是曾老師自己演技太浮誇!眼神太猥瑣!才露餡的!跟我計劃本身的精妙絕倫沒關系!”
張偉聽着這些“光輝事迹”,再想想自己明天就要踏入婚姻殿堂,隻覺得頭皮發麻,右眼皮跳得更歡了。他“噌”地一下站起來,語速飛快:“那個…呂兄,各位!我突然想起來家裏煤氣好像沒關!我先走了!告辭告辭!” 他隻想趕緊逃離這個“不靠譜犯罪團夥”。
“哎!别走啊!”子喬眼疾手快,一把将張偉按回沙發,力道之大讓沙發都陷下去一塊。他苦口婆心:“上班可以請假!那個小護士可以幫你開假條!就說…就說你突發惡疾需要靜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