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昕擡頭看着付靜言,暧昧的意味在兩人之間萦繞,她咬了咬唇:
“你幹什麽?上藥可不算我勾引你吧?”
付靜言彎下眉眼,揚起唇角,露出一排潔白整齊的牙齒。
容昕低下頭,小聲說:
“侯爺等着我們呢。”
兩人又僵持了少傾,付靜言轉身拿起自己的長衫。
侯爺并不和王氏住在一個屋子,他自己的寝閣叫墨玉軒。
丫鬟帶着他們進到墨玉軒的書房,侯爺正坐在椅子上看書,看到他們進來,擡手讓丫鬟退下去。
他剛剛教訓了一頓付子正,讓他和慧仙保持距離,現在也要敲打一下容昕。
付侯爺語重心長地說:
“容昕,你剛嫁到侯府,有很多事不是很了解,慧仙是夫人的侄女,有些事要退讓三分,做事留餘地。”
容昕連忙點頭:“侯爺,我明白了。”
付靜言打手語:【是慧仙先陷害她。】
侯爺瞟了付靜言一眼,繼續教訓容昕:
“我知道你因爲子正退婚,對他和慧仙有恨意,但是你做得太過明顯,還拖累了靜言。”
付靜言急忙打手語:【不妨事。】
侯爺微愣,将眼神在付靜言和容昕之間來回看了幾遍,正了正神色,對付靜言意味深長地說:
“靜言,你不是一直想和離嗎?既然如此不要牽扯其中,好好回屋讀書。”
容昕轉頭看向付靜言,付靜言對上她的眸子,眼神閃爍慌亂。
侯爺頓了頓,對容昕:
“容昕,當初你們家要告官,我實屬無奈同意你嫁給靜言,你若同意和離,我會給你一份豐厚的補償。”
容昕對侯爺坦然道:
“侯爺,我要一年的時間,要屬于我們三房的一半家産,然後和三公子和離,離開侯府。”
侯爺點點頭:“好,我答應你,你還有什麽要求?”
容昕眼眸一轉,說:
“我要大嫂的管家權,她犯了這麽大的錯,您不會還讓她管理侯府吧。”
侯爺輕笑:“你隻待一年,還想管家?再說你小小的年紀,看得懂賬目嗎?”
“侯爺若是不放心,我明日當着全家和賬房的面把家中賬目捋清楚。”
她眉梢一擡,自信地說。
自己上一世在侯府三年,這點東西再弄不懂,對不起自己重新活一世。
“好,你若是有這本事,我就讓你管家。”
侯爺往椅子後面一靠,看着他們說:“聽聞你們倆沒有同房,這很好,以後就以兄妹相處,不要逾矩。”
容昕大方點頭,付靜言卻垂下濃睫,默不作聲。
兩人回到自己院裏。
容昕思慮,在這一年的時間,先報仇雪恨,再得家産。
首先自己要對侯府的家産心中有數,才能做到萬無一失,所以明日一定要好好表現。
她正想轉身回屋,手臂突然被拉住,她吓了一跳,轉頭看付靜言:
“怎麽了?你吓我一跳。”
付靜言眼神暗沉灼人,他放開手,用手點了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她,然後抿抿唇,卻沒有更多的動作了。
容昕微微蹙眉,移開眼神。
她是微微有點心寒,她一心想将兩人一起救出火海,沒想到付靜言一直想和自己撇清關系。
自己報仇,确實會連累他,到時候反而放不開手腳。
容昕想着把兩人的關系挑明:
“我知道你一直想和離,抱歉讓你等一年,你就再忍忍吧,以後我的事你别管了,這次你幫我,我一定報答你。”
話說完了,可是箍着她手臂的手還沒有放開。
付靜言胸口起伏,憋得兩眼氤氲了水氣,他搖搖頭,冷白面頰染上紅暈,手一直抵在胸口。
容昕搖搖頭。
侯爺明令自己不能靠近他,萬一自己犯戒,被侯爺轟出侯府,漫說報仇,就被付子正和慧仙處理掉了。
想到這裏,她狠心掰開付靜言的手指,轉身回到屋裏,背靠在門上呼了口氣,剛起身往裏走,門聲一響——
“咔——嘭!”
容昕轉頭一看,付靜言跟着推門進來,并反手将門關好。
“你……”
話沒說完,付靜言已經走到她面前。
他将藥酒瓶子塞着容昕手中,眸子漆黑潤澤,濃睫輕顫,打手語:
【我後背疼,你幫我再上點藥。】
容昕看着手中的藥酒發愣間——
付靜言已經繞過她,直接坐在裏間床榻邊,彎腰脫了靴子,收腿上床了……
容昕下巴差點驚掉。
她咽了咽喉嚨,走近兩步,對倚靠在床頭的人說:
“上藥可以去椅子上。”
話還沒說完,她眸子瞪圓了——
付靜言脫了素白長衫,赤裸着上身翻身伏在枕頭上,長發披散在寬闊的脊背上,對她打手語:
【過來吧。】
容昕胸口狂跳,這神仙品色的誘惑,誰受得了,加上他平日冷若冰霜,反差也太大了。
“你,你下來,我不過去。”
付靜言濃睫半垂,唇角微勾:
【疼得厲害,這可是替你挨的,你要負責。】
容昕咬唇。
這厮說不讓自己勾引他,他撩起人來更有手段,甩自己十八條街。
門忽然被敲響。
兩人皆是一驚,容昕緩過神,看向門口問:
“誰?什麽事?”
沒有回應。
容昕連忙悄聲對付靜言說:“你快走吧,萬一被侯爺發現了,我真就被他趕出去了。”
付靜言一愣,思慮片刻,趕緊翻身坐起,穿上長衫系好腰帶,翻身下床。
兩人悄悄走到門口,推開門,容昕探頭一看,沒人。
“不曉得剛才是誰,說不定是哪個小丫鬟報信,你快走吧,别被人看到。”
容昕推他。
付靜言轉頭看她,漆黑眸子暗沉灼人,沉吟片刻才轉頭走出屋子。
容昕長出了一口氣,翻身上床躺到枕頭裏,帷幔裏竟然都是付靜言身上的味道,這讓人怎麽睡……
這個付靜言,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她扯過被子阖上眼,青蓮的清冷香氣環繞。
睡夢中,她感到付靜言伏在她身上,在做不可描述的事,搞不清楚是前生還是今世,他像清泉一樣撲滅自己的烈火。
翌日。
容昕立刻讓丫鬟将付子正給她的那一盒珠寶都拿到銀号換了銀票,看着銀票,覺得比那些首飾舒服多了。
付子正得知這件事,黑着臉來興師問罪。
“你把我送你的首飾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