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子正的語氣中充滿蔑視:
“你以後不要再接近容昕,我說過,她是我的女人,你要知道自己在侯府的身份。”
付靜言沒有理會他,從他身邊走過去。
他的漠然激怒了付子正,付子正一把鉗住他的手腕,切齒道:
“你隻不過是父親外室所生,隻能稱呼父親‘侯爺’,我能讓你在侯府有一口飯吃已經是格外開恩,你不要以爲父親護着你就可以對我不敬,惹惱我有你好瞧。”
付靜言不屑地冷瞥他,打手語:
【放開。】
付子正高大強健,常年在大理寺緝捕逃犯,一身戾氣,他眯起眸子,輕蔑地看着付靜言,并寸寸收緊手力。
付靜言喉嚨輕滾,長眉緊蹙,眸中閃過一道凜然寒光,堪堪壓了下去。
容昕聽見動靜出屋,竟然看到付子正面色猙獰來挑釁,她沖上去照着付子正的手背撓下去,五道血印。
付子正松開手,震驚地看着她:
“我是爲你教訓他,你竟然這樣對我?”
“我呸!付子正還是去關心一下你大嫂的屁股吧!”
“你一個女孩子怎麽說出這麽粗俗的話,你……”
付子正還想教訓容昕兩句,容昕已經拉着付靜言走開,他胸口劇烈起伏,眼眸陰郁充血,強壓的怨毒即将崩裂。
日暮時分,付靜言将容昕帶到書房。
他指指椅子,自己彎腰在書架下面的櫃子裏翻找,不多時,拿着幾本書放在桌子上,最上面的一本就是《四柱清冊》。
容昕扁扁嘴,看着厚厚一本書,歎了口氣:
“好難。”
付靜言抿唇一笑,拿起毛筆寫道:
【我把有用的東西拆開給你講。】
說罷,他拿起毛筆,在紙上給她做圖解。
容昕轉頭看向書架上密密麻麻的書,什麽品類都有,包羅萬象。
“你爲什麽不考官,有很多職位是不用說話的,自立就不必看付子正的臉色了,不過就算現在,他也沒資格欺負你,你吃的是侯爺的,又不是他的。”
付靜言冷聲哼笑,輕輕搖頭。
通過他的剖析圖解,容昕很快就弄明白了十幾頁書,她心悅誠服地誇贊:“你真行,你這麽聰明,定能中狀元。”
付靜言寫道:
【保你一個月内精通管家之術,你要怎麽謝我?】
容昕盯着紙看了片刻,掀起眸子,正對上一雙波光流轉的桃花美目,濃密睫毛輕顫,棱角分明的淡色紅唇抿出笑意。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唇角上,心裏怦怦直跳,咽了咽喉嚨,盡量讓嗓音很官方:
“付靜言,我可不想頂風作案被趕出侯府。”
付靜言沉吟片刻,在紙上寫道:
【我不會和你和離。】
容昕心中一動。
她思索良久,若是能保住侯爺不在一年後去世,再說服他,說不定和付靜言可以做真正的夫妻。
付靜言寸寸掃視她的眉目神情,用手輕輕點在容昕的胸口,雙手手掌相對,又指向自己的胸口,食指在嘴唇上輕點。
容昕眨眨眼:“什麽?你寫下來。”
付靜言眼神柔柔凝她,輕咬唇低下頭,面頰染紅。
容昕心想,一定是什麽不正經的話,看着對方含羞帶笑的樣子,穩了穩心神,如今還不能給他承諾。
她顧左右而言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不早了,我回去了。”
看她站起身,付靜言眼中有些許遺憾,他将容昕送到門口,默默看着她沿着回廊去寝閣,他轉身關上門,去了上房付侯爺的院子。
容昕走進寝閣,腳還沒站穩,擡頭猛然看到付子正竟然坐在八仙桌旁的椅子上。
付子正看到她,立刻站起身走過來。
容昕第一反應是轉身去開門,沒想到付子正反應迅速,他沖過來靠在門上擋住她的去路。
“付子正,你要幹什麽?!”
容昕眼中充滿恐懼,上一世的記憶又湧入頭腦,她聲音顫抖,脫口問出:
“你想殺我?”
付子正心中一滞,目光痛苦灼熱:“我這些日子怎麽對你的你不清楚?居然問出這種話,你是想氣死我嗎?”
容昕步步後退:
“你怎麽對我?你處處針對我,想對我用刑,想将我置于死地……”
“那是因爲你總和慧仙争鬥,還和付靜言那個啞巴攪合在一起,父親明令說了你們不能做真夫妻,你還是我的人!”
容昕後腰突然觸到桌邊,沒有退路了。
付子正一步踏到她近前,将她欺身禁锢在桌邊,雙目死死盯着她,眼神暗火愈重。
容昕雙手扣緊桌沿:“你要幹什麽?付靜言一會兒會過來。”
付子正擡手鉗住她的下颌:“别跟我提他,你這麽晚回來,剛才在他屋裏做什麽了?”
他灼熱的氣息灑在容昕耳畔。
“你管得着嗎?你放開我!”容昕雙手抓住他的手腕,她松了支撐,身子不自覺地往後倒。
付子正順勢将她壓在八仙桌上,手一揮,桌子上的茶壺茶盞嘩啦啦摔在地上。
門口的丫鬟小厮聽到裏面的動靜,站在門前也不敢盲目闖入,二公子在侯府是說一不二的人物。
容昕沒想到付子正要對自己用強,她伸手胡亂打他:
“你放開我!付子正你這個畜生,你不要臉!”
付子正攥住她的手,按在桌子上,切齒道:
“我們早就是夫妻,我後悔三年沒碰你,我們錯過了太多,幸好這一世有所補償。”
說罷,他要強行吻她,容昕拼命晃頭躲避他,大聲喊:
“付靜言!付靜言!”
付子正瞪着猩紅眼眸吼她:“你竟然叫他,你叫他幹什麽?他算你什麽人?”
“他是我夫君!你是伥鬼!”
付子正心髒緊縮,泛起針刺的痛,他嘴唇緊緊抿起,下颌緊繃,怨毒眼神盯了她良久,低低吐字道:
“我才是你的夫君,阿昕,你之前若不是做得那麽過分,我不會對你下手,既然這一世慧仙沒有死,隻要你不要和她争鬥,我就原諒你。”
他伏在容昕脖頸上低聲呢喃:
“我知道你心裏喜歡我,我們可以背着付靜言暗中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