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靜言薄唇緊抿,桃花眼燃起火星,他打手語:
【我去跟他說,我知道他想要什麽。】
他轉身要走出去,林枭攔住他,意味深長看了他一眼,嗓音低沉:“靜言,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你若現在和九皇子攤牌,就沒有後手了。”
侯爺和翠芝互相對了對眼神,侯爺對付靜言說:
“靜言,襄王說得對,不要沖動。”
容昕吸了口涼氣,咬了咬後槽牙,思慮片刻拉住付靜言:“我沒那麽脆,會熬過今晚等你們來救我。”
付靜言搖頭,堅決不同意。
容昕思慮片刻,攬下付靜言的脖頸,在他耳畔悄聲說了一句話。
付靜言眼中迷惑不解,但依然點點頭。
付子正瞪了付靜言一眼,他挽住容昕的手腕:“今晚我陪你在刑部大牢,這件事擺平後,你就嫁給我。”
容昕一把甩開他:“我就知道你會落井下石!”
她推開門走出去,付子正連忙跟上。
此時,殷天澤騎在馬上,身後跟着禦林侍衛,他看着不遠處官兵包圍的院子,靜等着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
他此時神清氣爽,總算抓住這隻狡猾的女人了。
落在自己手裏,有一萬種法子折騰她洩憤,還可以将東宮一條線扯出來,把太子和那個啞巴替身以欺君之罪處死。
等自己入主東宮,就把這個女人弄來做丫鬟,讓她天天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灑掃,做最累的活,看她哭得梨花帶雨跪地求饒。
想想就解恨。
殷天澤天馬行空地暗爽,眼睛死死定在院落的月亮門上。
不多時,那個可惡的身影果然出現了,他覺得心口猛然一跳。
一同出來的還有付子正。
他策馬上前,對付子正說:“付大人,這個女人交給我就行了,不必勞煩你跟着。”
付子正拱手:“九殿下,是皇上讓臣協同審訊。”
他冒險假傳聖旨。
殷天澤微微蹙眉:
“是嗎?……好吧,那就一起去大理寺吧。”他俯下身,笑着對容昕說:“你也有今日?現在哭一個,向我求饒。”
容昕抿唇不語。
殷天澤眸子一瞪,切齒道:
“死到臨頭還嘴硬,若不是我讓父皇緩辦,父皇已經下令斬立決,人證物證俱在,我留着你就是讓你老實交代,你不想吃苦最好跟我配合。”
他一揮手:“來人,将她綁起來,栓到我馬後面。”
付子正眼眸震動,一步上前:“九殿下!不可!”
殷天澤嗤笑:“付大人,我沒帶囚車,這也算合規矩,我隻是給她個教訓,不會拖死她,就她這身闆,還用不到這種刑罰。”
幾個士兵上前,将容昕的雙手用繩子綁住,另一端綁在殷天澤的馬鞍上。
殷天澤唇角勾起,調轉馬頭,往侯府外面走,容昕被長長的繩子牽着,踉跄跟着走,付子正無奈跟在她旁邊。
走在甬道上,天色已晚,兩側被士兵開道站崗,行人和商鋪都被下令關門閉戶。
殷天澤脊背挺直,臉上帶着勝利的倨傲,緩緩前行,時不時回頭看着跟在後面的容昕。
付子正一邊走一邊對容昕低吼:
“這就是你和我賭氣的下場,先是跟付靜言,後是跟太子,我警告你多次,你就是不聽,如今你自食惡果!”
容昕冷哼:
“付子正,你若是現在想聽我說軟話求你,我可以說,你開心就好。”
“你……”
付子正轉頭看着她:
“我對你是真心的,不是想聽你對我示弱讨好,我一定想辦法救你,但是你要保證脫險後嫁給我。”
容昕的手被繩子捆得發麻,路上的坑讓她一個趔趄,付子正攬住她扶好。
“這也算給你個教訓,不要再自以爲是跟我鬧,你以前跟過誰我都既往不咎,以後不準你再和任何男人親近。”
容昕戲谑道:“你還挺寬宏大量。”
付子正想到她和付靜言以及“太子”之間的床梯之事,切齒道:“你不要氣我,我上一世對不起你,這件事我不計較,我們倆之前的恩怨一筆勾銷。”
容昕想到還要他來幹擾殷天澤,不想跟他鬧翻,便不再言語。
路有些不平,付子正将手扶在她腰上。
殷天澤正回頭看到這一幕,臉色陰沉地轉回頭。
一個時辰後才到了刑部大牢。
容昕還沒走過這麽遠的路,累得氣喘籲籲,付子正拿出帕子給她擦了擦額頭的汗,對士兵說:“趕緊把繩子解開。”
容昕手腕柔嫩纖細,繩子解開後,一片紅腫。
付子正心痛得放在掌心輕揉。
還沒等容昕惡心,殷天澤走過來,眯起眸子說:“付大人,你對東宮侍妾也未免太不拘小節了吧?”
付子正蹙眉放開容昕的手,正色道:
“九殿下,臣是您的太傅,明人不說暗話,您隻是想拉下東宮,不如将這件事推到東宮頭上,把她交給臣。”
殷天澤眼眸微轉,笑道:
“付大人,我确實是想達到這個目的,若讓父皇相信,需要口供,所以我才要親自審訊她。”
付子正微眯眸,說道:
“我可以讓她寫一份口供,簽字畫押,今晚是否就能讓臣帶走她?”
殷天澤舌尖頂腮,敷衍道:
“付大人,若是你有本事讓她寫下口供簽字畫押,我可以讓父皇對她輕判,但是你要今晚帶走她,恐怕不行。”
容昕一邊揉着手腕,一邊垂目支着耳朵聽兩人說話。
兩人在僵持中,殷天澤突然問:
“對了,付大人,你剛剛說父皇讓你協同審訊,可有口谕或聖旨?”
付子正一愣,蹙眉垂下眸子,嘴唇冷抿。
殷天澤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太傅大人,天色不早了,你回府吧,若是你真有本事讓這女人做出我滿意的口供,你明日向父皇請旨。”
他對身邊侍衛使了個眼色,侍衛上前:
“付大人,屬下給您備馬?”
付子正看向容昕,容昕有些呼吸喘促,她懷疑殷天澤支走付子正,是想問自己關于太子替身的事。
侍衛做出請的姿勢,但是氣勢強硬,付子正思慮片刻對殷天澤說:
“九殿下,容昕有心症,她受到驚吓就會暈厥,有性命之憂,您若想從她口中知道什麽,最好掂量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