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天澤勾唇看着容昕,點點頭:“本殿下不會弄死她。”
在侍衛的挾持下,付子正無奈拂袖離開。
殷天澤讓人将容昕帶到一處牢獄中,點點下巴,獄卒和手下都離開。
牢房中隻剩下兩人。
容昕環視四周。
牆壁上冰冷的堅石滲着水,一個十字木樁上有鐵鏈和發烏的血迹,桌子上放着鞭子、夾闆、烙鐵等刑具,靠牆一張窄小的床榻,空氣陰冷中一絲血腥味。
殷天澤滿意看着她驚恐地東張西望。
他悠閑地走到桌子面前,低頭看着刑具,一會兒掂掂烙鐵,一會兒捏捏鞭子,忽然擡眸看着她,唇邊勾起一抹哂笑。
“你想從哪一個開始?反正都要過一遍,最好從最輕的開始,别堅持不到最後。”
容昕咽了咽喉嚨。
“跪下。”少年聲音帶着壓迫。
容昕利落跪下。
好漢不吃眼前虧。
殷天澤有一絲意外,笑道:“這麽聽話?”
他走到容昕面前,彎腰,伸手捏起她的下颌,強迫她擡眸對上自己的眼神:
“我都不習慣了,容昕,你從見我第一面就開罵,說了我這輩子聽過所有難聽的話,現在怎麽不說了?”
容昕看着他的臉龐,兇狠中帶着青澀。
殷天澤收起臉上的笑意,冷聲道:“太子是不是有個長得一模一樣的替身?就是和你在一起的那個啞巴?說!”
容昕點點頭:“回九殿下,是。”
殷天澤眸子一震,充滿驚異:“你竟然這麽輕易就承認了?”
容昕眨眨眼:
“九殿下天資過人,有勇有謀,一下就猜中了東宮的要害,我當然承認。”
殷天澤輕哼:
“少拍我馬屁!你跟着那個替身沒少害我,你以爲說兩句好話我就能心軟?今晚我弄不死你也要扒你一層皮!”
他緊緊捏着容昕的下颌,俯身對她喊,兇神惡煞般,像要吃人。
容昕顫聲說:
“九殿下,我也是被東宮脅迫,皇後喂了我毒藥,定期吃解藥,我若是不聽他們的,早就死了。”
殷天澤壓根不信,他冷笑道:
“那你配合我去抓住太子和那個替身,我考慮給你個好死。”
容昕眼眸閃動,急切地說:
“皇後既然知道我被抓進來,她一定藏起了兩人,一時半會抓不到,不過,九殿下,我會想辦法抓住他們,您給我時間。”
殷天澤眯起眸子:
“你巧言令色,休想哄騙我,你是想争取時間讓他們救你。”
容昕輕舔唇角,眼神殷切,言辭誠懇:
“不是的,我早就想離開東宮,隻是沒有機會,若是我将功補過,九殿下能不能饒我一命,讓貴妃娘娘幫我解毒,以後我就是您的鷹犬。”
殷天澤沒說話。
他來回看着容昕兩隻眼睛,緩緩蹲下身,單膝觸地,捏着容昕肩膀上,眼神落在她脖頸上。
“這是什麽?”
容昕看着他的視線看向自己脖頸上的紅痕,想着這個少年不谙情事,連忙拉下衣領,指着一片紅痕說:
“這是那個替身掐的,他每日折磨我,我過得生不如死。”
殷天澤眼神停留良久,轉回她的眼睛:“既然如此,你若是立功,我就讓母妃給你解毒,然後讓你留在我身邊做婢女如何?”
容昕眼眸微閃:
“我求之不得,九殿下他日登基爲帝,說不定我還能掙上個美人。”
殷天澤凝視她,勾起唇角:
“你野心還不小。”
容昕彎下眉眼,柔聲說:“奴婢會盡心服侍九殿下,讓九殿下喜歡奴婢。”
殷天澤臉色一變,捏住她的後脖頸,眉毛豎起來:
“你還在騙我,你脖子上那是親的,不是掐的,你當我傻嗎?!滿口胡言亂語,沒一句實話,你今晚等着上刑吧!”
容昕委屈地說:
“我真以爲殿下不知道,這又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您年紀這麽小,怕污了殿下的耳朵。”
殷天澤氣得臉色煞白,他将容昕拉到近前,對她吼道:
“本殿下早就開府了,是不想耽誤前程才沒有娶妻,不代表本殿下沒有暖床丫鬟!你當本殿下不能人道?!”
容昕眼圈一紅,眼淚盈滿眼眶,噎聲說:
“九殿下有所不知,我被東宮當玩物,這種事我怎麽還有臉對九殿下說,怕說了九殿下嫌棄我……”
她哭得梨花帶雨,上氣不接下氣。
殷天澤微愣,手上的力道輕了點,看着她的樣子,也分不清是真是假。
他眯起眸子,一字一頓:“你當真願意服侍本殿下?”
容昕用袖子擦擦淚,掀起長睫,楚楚可憐:
“奴婢當然願意,您比太子強一萬倍,至于那個替身,本來就是江湖的下裏巴人,身份微賤,就算會點身手,怎麽能跟九殿下比,況且還是個啞巴。”
幾句話說得殷天澤無比順暢。
自己一直對那個替身在秋獵中碾壓自己的事耿耿于懷,這樣一說,他終于覺得神清氣爽,裏外順氣了。
他抿抿唇,神色緩和了很多,用手擦了擦她下颌上的淚珠,手指輕撫她的嘴唇,秋獵那天晚上在她唇上那一咬,一直記憶猶新,柔軟溫香。
他微微抿唇,喉嚨輕滾。
“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您才是人中龍鳳,天賦異禀,當仁不讓的太子,以後登基爲帝,必然是萬民敬仰的少年天子。”
容昕說得自己都信了,眼神崇拜地看着他。
殷天澤的拇指輕揉容昕的嘴唇,心裏有異樣的感覺,每次看着她都抓心撓肝,痛恨之外還有一絲别的意味。
“閉上眼。”
容昕眼眸微閃,閉上眼。
殷天澤咽了咽喉嚨。
低頭在那兩片花瓣一樣的嘴唇上輕輕碰了碰,啞聲說:“你乖起來,還蠻可愛,若是聽話,以後我可以封你做個妃子。”
他剛想再次壓上嘴唇,容昕俯首扣頭:
“奴婢謝九殿下不嫌棄。”
殷天澤抿抿唇,有些意猶未盡,他站起身,覺得自己十幾年,這是最開心的一晚上。
他喉嚨輕滾,負手而立,手指攥緊又松開,又攥緊,瞥了容昕一眼,嗓音有些暗啞:
“起來,今晚跟我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