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容昕對外面喊。
明二走進來,看到付靜言跪在床前,遲疑片刻,走到過低聲說:“三少夫人,襄王殿下來了。”
“不見!”
容昕吼完,繼續靠在床頭枕頭上,阖上眸子。
萬萬沒想到,铿锵腳步聲直接從門口傳來,林枭直接走進來,他一眼看到付靜言跪在地上,付靜言也轉頭看他,兩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明二連忙尴尬退出去。
容昕一驚,她從床上跳下來走到外間,不可置信地說:“林枭,你太放肆了,這是我的卧房,你究竟想幹什麽?!”
付靜言趕緊站起身走出來,對林枭打手語:
【襄王,什麽事?】
林枭看了看容昕,對付靜言說:
“九皇子和南方軍蕭玄通信,讓他去禾州剿匪,這樣一來,江清流會認爲我們假意和他談判,實則迷惑他,背後偷襲。”
容昕切齒:
“殷天澤這個小狼崽子,果然陰險,南方軍同意了?”
林枭點點頭,看了付靜言一眼:“殷天澤以前得罪過他,所以他一直和九皇子交好,直言不諱要支持他。”
容昕狠狠剜了付靜言一眼:“又是你的好弟弟幹的。”
林枭眼眸微閃立刻說:“靜言,眼下你帶兵去禾州最合适,在南方軍北上之前和江清流談好。”
容昕知道他别有用心的建議,蹙眉瞪着他:“我覺得你去更合适,付靜言萬一碰上蕭玄,那不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你去。”
林枭眉梢微挑,看着她,意味深長地說:“現在是你代表太子和江清流談判,江清流當然要和太子談。”
付靜言看着他們兩人唇槍舌劍地争執,打手語阻止:
【這件事父皇知道嗎?】
林枭搖頭:
“是我截獲的飛鴿傳書,看來九皇子打算先斬後奏,趁着我們和江清流談判搞偷襲,偷襲成功就得了功勞,禾州殘匪還會來京城刺殺太子和容昕。”
付靜言長眉緊蹙,打手語:【我去一趟宮裏,對父王知會這件事,然後再商議是你去還是我去。】
林枭拍拍他的肩膀:“好,我還有幾句話和容昕商量,等下去軍機處等你。”
付靜言遲疑片刻,點點頭,轉身離開。
此刻,屋裏隻剩下林枭和容昕。
容昕察覺氣氛詭異,她要往外走,林枭一把拉住她:“容昕,你以爲我要支開付靜言,趁機對你欲行不軌?”
容昕掙脫他的手:“正是!”
林枭眼中焦灼,他雙手抓住她的手臂:“你以爲我是什麽人?輕薄的酒色之徒?”
容昕推開他:“你究竟爲什麽接近我?是不是報複侯爺?”
“你說什麽?”
他眯起眸子,眼中閃出兇光,容昕心頭一顫,對外面呼喊:“明二!明二!”
明二推門沖進來,一眼看到林枭緊緊抓着容昕,他顧不得林枭是什麽人,沖過來将拳頭對準林枭的咽喉砸下去——
林枭側目輕蔑瞥向他。
反手一掌——
“啪!”
巨大的力量讓明二摔出去兩米遠,“嘭”地撞在柱子上,一口血吐出來。
“明二!”
容昕大驚失色,她要跑出去,手臂還在林枭另一隻手中攥着。
一股熱血撞上天靈蓋,容昕擡手打了他一耳光“啪!”
林枭愣住了,從小到大還沒有人打過他耳光,匈奴人的彎刀也隻是在他下颌留下一道淺痕。
他瞪着容昕,不可置信地說:“你爲了個暗衛打我?”
容昕掙脫他的手跑過去,蹲下身扶起明二,看到他顴骨上一片青紫,口鼻流血。
“我沒事。”
明二說着,眼睛還是看向林枭,将容昕擋在身後。
林枭冷哼:“本王已經手下留情,否則他的頸骨已經斷了。”
容昕拉着明二的手臂,對林枭吼道:
“林枭,我不怕和你爲敵,沒有你,我也可以讓付靜言做太子,登基爲帝,我們之間的情誼一筆勾銷!你滾!”
林枭的眸子裏的火爆燃,他一步步逼近兩人,切齒道:
“你讓我滾?!”
明二一把将容昕擋在身後,對外面喊道:“來人!”
暗衛們呼啦啦闖進來,林枭看着他們,嗤笑道:“容昕,你在跟本王開玩笑嗎?就你這些泥娃娃,本王一手可以捏死兩個。”
容昕覺得局面要失控,外敵還沒肅清,竟然要内讧。
付靜言還在皇帝那裏,若是此時林枭倒戈……
自己唐突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容昕從明二身後擠出來,對暗衛們說:“都出去!襄王殿下和我有點小誤會,誰讓你們多管閑事!”
暗衛們互相觀望,遲疑間,容昕推搡明二,對他使眼色:“出去,你也出去!”
明二搖頭,容昕瞪了他一眼。
明二隻得對暗衛們擡擡手,魚貫而出。
等他們都出去了,門一關,容昕咬着後槽牙,直接一步走過去,摟住林枭修長堅實的腰,下颌抵在他胸口上,擡頭對他說:
“我收回我的話,這件事我們到此爲止行嗎?”
林枭垂目看着她,胸口劇烈起伏。
容昕就像一隻小獸,伏在他胸口,眸子清潤,眼神清澈。
林枭摟住她,喉嚨輕滾,激情難以自抑。
容昕有些心虛,她輕聲漫語地談條件:“林枭,你幫我對付南方軍,我等你回來聽你彈古琴,付靜言沒有實戰過,他去不合适。”
林枭沒有回答,眼眸直直看着她。
她伸出手臂,攬住他的脖頸,踮起腳,将他的脖頸拉低,看着他的像刀鋒一樣線條流暢的薄唇,壓着心中的憤怒屈辱,緩緩迎上去。
林枭呼吸沉重,他手臂收緊,直接将容昕貼身抱起,容昕的腳尖離地,和他面對面,林枭看着她,粗聲說:
“你倒是能屈能伸,在沙場上,這樣的對手是最難對付。”
容昕抿唇,将手輕撫在他嘴唇上。
林枭輕吻她的手指,戲谑道:“怎麽,不裝哭了?”
“林枭,我原本很信任你,一直當你是最好的朋友,敬仰你,依賴你,你卻非要把這些毀了。”
林枭咽了咽喉嚨,眼中有一絲難過,啞聲說:“你跟我吧,我真的喜歡你。”
門口忽然響起叩門聲,一個聲音傳來——
“林枭,我要和你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