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軍陣前,兩側的将士屏住呼吸,看着兩方的将領單挑。
蕭玄如同一道閃電沖過來,眼看到了近前,他猛然揮劍,長劍削鐵如泥,曾經有不計其數的頭顱,在這一劍之後,踩踏在馬蹄下。
一劍砍下——
手上的力道竟然落空了。
蕭玄還沒反應過來,對方一個回馬槍,他急忙躲閃,吓得一身冷汗,他連忙策馬調整位置,這次他不敢懈怠,仔細看着這個不一樣的太子。
“太子殿下,本将軍小看你了,這麽短的時間,你簡直是有如神助,呵呵……”
他眼中露出兇光,策馬殺将過來,兩人戰到一處。
付靜言銀槍如銀蛇出洞,剛猛變換,舞得密不透風,蕭玄竟然找不到任何破綻,他一開始以爲一招緻勝,後來覺得三招之内必能放倒他。
眼下看,對方貌似熟悉了他的路數,越戰越勇,自己竟然開始有了破綻。
他不相信太子在短短兩年有這樣的長進,能力不在林枭之下,他低身虛晃,用了個陰招。
付靜言眼神盯了他的肩膀一眼,準确判斷了他的實招,一槍将他挑落馬下。
一道破空聲響起,蕭玄趕緊翻轉身體,銀槍瞬間刺入他剛才的位置,深深插入堅實的地面。
蕭玄躺在地上,震驚地看着付靜言迅速策馬過來,低身一把抓起銀槍,随即刺向他的咽喉。
蕭玄的副将一看主帥要吃虧,顧不得規矩,立刻号令将士沖鋒。
兩軍像兩股巨浪卷到一起,亂軍中,蕭玄被付靜言圍追堵截,他躲了數次,肩膀和手臂都受了傷,抓住機會翻身上馬逃到軍陣外圍。
付靜言見他跑了也不緊追,也退到軍陣外面,揮劍指揮神策軍,以一萬的人馬竟然将南方軍幾萬人馬步步往後壓制。
蕭玄氣急敗壞,指揮南方軍分散開,利用人數多,從多方向沖向神策軍。
付靜言面不改色,揮舞長劍指揮——
整個神策軍随時變化隊形但是核心不變,如同一個巨型章魚,揮舞着緻命觸角,對戰南方軍的十幾隻分隊,逐一殲滅。
很快,南方軍潰敗。
此時,林枭的軍隊加上匪幫新編的軍隊合作,他們熟悉地形,化整爲零,已經将進入水莊内部的兩萬人盡數斬殺。
林枭向空中打出勝利的煙火信号。
蕭玄已經帶着剩下的幾萬人馬撤回禾州城郊外。
付靜言沒有讓神策軍追趕,整軍點人,無一傷亡,他率領神策軍進入水莊内和林枭的軍隊會合。
兩人會師,三方将士,神策軍,林枭的親兵,外加新編入的匪幫,隻有少數的傷亡,大家開心地高呼起來——
“效忠太子殿下!效忠襄王殿下!”
此時,一個士兵跑進來:“太子殿下,太醫到了,已經給十四名首領用了藥,他們已經穩定,不會有生命危險。”
付靜言點頭,他轉頭找容昕和明二,沒有看到人影,按理說這種情況,沉不住氣的容昕早就跑出來湊熱鬧了。
匪幫的人都感慨道:
“我們不應該懷疑太子殿下,我們的兄弟不僅在禾州,等這件事傳遍大江南北,他們必定也都來投靠朝廷,投靠在您的麾下,以後太子殿下君臨天下,兄弟們就可以永享太平!”
付靜言敷衍地點頭,他的心思不在這些溢美之詞上,他在擔心此刻容昕是否安全。
而林枭聽到這話,心中也是别有意味。
等到自己上位的時候,還要另做一番打算。
付靜言對他打手語:【容昕和明二呢?】
林枭道:“他們在客棧,我派了重兵守衛,你放心吧。”
付靜言不放心,他打手語:
【這裏你安排。】
他轉身跑向客棧,果然看到很多士兵在門口守衛,他覺得心裏砰砰直跳,沖了進去,看到容昕跑過來。
“我想出去看看盛況,明二說什麽不讓我出去。”
她跑過來摟住付靜言的脖頸。
直到此刻,付靜言才松了口氣,他抱着容昕轉了兩圈,将她放到地上,打手語:【我們大獲全勝,首領們的毒也解了。】
容昕點頭:“這下看殷天澤和蕭玄怎麽回京解釋,我們帶着那個假聖旨,殷天澤假傳聖旨,他完了。”
付靜言點頭:【有這次功績,我一定可以監國輔政,你說過,等我監國,我就正式娶你做太子妃。】
容昕笑道:“原來你是爲了這個才這麽拼命。”
付靜言抿唇而笑。
容昕捏捏他的下颌:“我辛辛苦苦種的桃子,怎麽會讓别人摘了果實,你是我的,太子妃的位置自然也是我的。”
她松開付靜言,一邊往外走一邊戲谑道:“我去看看幾位首領,體現我勤政愛民的國母形象。”
水莊裏,在清理戰場,死的都是南方軍的士兵。
林枭說道:“統統交還朝廷,按照亂臣賊子處置。”
他身側的副将低聲說:
“這樣一來,南方軍的顔面盡失,他們一定不會再對蕭玄忠心耿耿,我們趁機将兵權奪過來。”
林枭點頭:“沒有好處的事本王怎麽會做,不能都讓太子得到。”
副将看了一眼遠處的客棧:
“太子的心思根本沒在兵馬上面,他的心思在容良娣身上。”
付靜言和容昕離開客棧,來到首領們養病的宅子。
江清流已經神志清晰,倚靠在床頭對容昕說:
“我已經知道了事情原委,沒想到我們昏迷的時候你們已經把大事辦成了,在下佩服,徐廣那個叛徒死有餘辜。”
“您放心養身體,後面的事我們慢慢來。”
容昕笑道。
她走出宅子,兩個士兵過來說:
“容良娣,您派我們去千戶寨詢問藥房,族長說您說的那個辦法可行,但是要您親自過去一趟,有些機密的藥方要親自給您。”
容昕大喜:“太好了!你們稍等,我這就跟你們去。”
她轉身來到付靜言身側,拉過他,對他悄聲說了幾句,付靜言點點頭,對她打手語:
【我陪你一起去。】
兩個士兵遠遠等着,他們倆眼神交彙,意味深長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