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摟着你睡了一夜,怪我喝醉了沒能要了你,第二日,我跟慧仙提分手,她尋死覓活,一頭撞在桌角上,吓得我不敢再提……”
付子正坐起身,嗓音帶着噎聲,眼淚止不住滾落。
“行了行了,别再提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破事,我早就忘了。”
容昕蹙眉說。
“你忘了,我沒有忘,我每日從衙門回來,你都先躲起來,然後突然從後面摟住我的腰,喚我阿兄,你還說想給我生一個孩子。”
“……”容昕黑着臉瞪着他:“付子正,我好好跟你說話,你東拉西扯,你若是醉了我就走了!”
外間的帷幔後,付靜言臉色煞白,身側的手緊緊攥起。
容昕從來沒說過想給他生一個孩子。
付子正幽怨地看着她:
“阿昕,林枭兄長說你一早知道了付靜言的身份,是爲了做太子妃才跟他好,所以不讓我和付靜言作對,他說任何一個女人都會這麽選擇,他說的是真的嗎?”
容昕眼眸微轉,這個理由蠻好,她點點頭:
“沒錯,我就是爲了做太子妃做皇後,以後真有那一天,你和林枭,我都不會虧待,既然是大家的事業,付靜言隻是我們的渠道,跟他作對就是自毀長城。”
付子正看着她,試探問:“你沒騙我?”
容昕覺得林枭這個說話對付子正太合适了,自己怎麽沒想到,她要把戲做足。
她走到付子正床榻邊,坐下,笑道:“你了解我,我這麽活潑愛鬧的人怎麽會喜歡一個啞巴,就算他是太子又如何?沉悶古闆,毫無情趣。”
帷幔後面,付靜言撇起嘴,眼中映着水光。
付子正覺得自己又活了。
他劍眉舒展,将手覆在容昕手上,輕聲說:
“你還記得嗎?你纏着我給你講大理寺的案子,我讓你猜測誰是兇手,你總是猜錯,最後生氣了,我就給你買了一隻會說話的鹦鹉,你才對我笑。”
容昕将手抽出來,彎下眉眼敷衍道:
“對啊,鹦鹉都比付靜言強,識時務者爲俊傑,做好你的首輔,大家都是一條線上的螞蚱,彼此照顧。”
她站起身往外走:“你休息吧,我走了。”
“容昕。”
付子正突然連名帶姓叫她。
容昕腳步一頓,轉頭看着他:“什麽?”
付子正眼中晦暗深沉,壓着深不見底的陰翳:“等你做了皇後,有了皇子,我替你幹掉付靜言,扶你做太後。”
容昕眼眸閃動,有一絲駭然。
此時的付子正她有些把握不住,他瘋狂壓抑,如同一顆偏離軌道的彗星,沖向不知名的方向,帶着毀滅一切的沖動。
“然後我們再在一起,什麽也擋不住我們。”
他的聲音如同地獄飄來的喟歎。
容昕咽了咽喉嚨,盡量保持鎮定:“到時候再說吧,想不了那麽遠,你……好自爲之。”
她蹙眉轉身離開。
回廊上,明二告訴她:
“東宮的禦醫禀告,殿下的配方沒有問題,隻是明日需要您去一趟,似乎是有些小問題要直接對您說。”
容昕點點頭,心裏有了底,算是放寬心。
回到書房,推門而入,轉頭看到付靜言面朝裏躺在内間床榻上。
容昕洗漱完輕手輕腳上了床,躺在枕頭上,回想着一路走來的不容易,如今總算踏上人生新台階。
付靜言可以臨朝,很多事就有話語權,可以親自解決,有自己和林枭的輔佐,如果付子正不搗亂,一定可以把殷天澤拉下來。
皇帝一但病危,付靜言就可以直接登基。
到那時,付子正也不足爲懼。
她想着,側過身,将身子貼在付靜言溫軟寬闊的背脊上,從後來摟住他的修長堅實的腰。
付靜言緩緩掀開濃睫,桃花美目蘊着清冷,他緩緩将讓容昕的手從腰間拉開,放了回去。
“你沒睡?”
容昕問道。
付靜言沒回應,一動不動。
容昕嬉皮笑臉将他翻過身,跨在他身上,捏着他的下颌說:“小美人,既然你沒睡,就伺候伺候大爺吧?”
付靜言看着她,回憶着她剛才說的話。
他現在已經斷定容昕和付子正在婚前同居過,哪怕是沒有真的夫妻之實,也像夫妻一樣住了很久。
那時兩人很相愛,是因爲慧仙才鬧翻分開。
雖然他知道這是容昕和自己好之前的事,可是心裏還是醋海翻騰。
至于容昕說因爲太子妃的身份利用他,必然隻是爲了不讓付子正來對付他,說了一些違心的話。
但是回想起來心裏也是難受。
自己确實是個啞巴,并且古闆無趣,不會像她和付子正之前相處那麽有意思。
他隻會在家裏批閱奏折,不會講笑話,也不會給她買小禮物。
他喉嚨輕滾,眼睫輕顫,将容昕推開,還是轉身面朝裏躺着。
“還敢拒絕我?天天耍花樣,跟缥缈仙閣的頭牌學的這一招欲擒故縱?”
容昕邪邪一笑,咬唇,一把掀開他的被子,粗暴地将他身上的寝衣往下扯:“你給我老實點!”
付靜言眉心蹙起。
一直拿自己做青樓男妓取笑,付子正做大理寺少卿的時候就叫人家阿兄,還說要給他生孩子。
他掙紮着将寝衣扯回來。
容昕以爲他故意爲之,他垂着濃睫,衣衫半褪露着一邊的肩膀和胸膛,長發掩着臉頰,堅實長腿曲着,還真有點逼良爲娼的感覺。
容昕俯身去親他的嘴唇,付靜言死不張口。
她伸手探進付靜言的寝衣去撫弄他,被對方抓住手腕拽出來。
容昕覺得有些不對勁,起身看着他:
“你幹嘛?”
付靜言濃睫低垂,咬唇打手語:
【你想要,我就必須做,你不想要,就拒絕我,你不高興擡手就打,張口就罵,我也是個人,不是青樓的妓子,你對我起碼的尊重都沒有,你在外人面前都是直呼我姓名,哪有妻子對夫君的态度,你心裏,我到底算什麽人?】
容昕看着他這一大篇手語,坐起身,盯了他半晌,眨眨眸子:
“你吃錯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