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大理寺清查火場。
根據衣物辨認,有幾人的屍首竟然是世家大臣的家眷。
大理寺卿來到侯府,對付子正禀告:“付大人,這案子像是針對世家大臣的,要不要向陛下如實禀告?”
付子正劍眉蹙起,問道:“怎麽講?”
大理寺卿又說:
“太子和太子妃都在現場,但是他們從後門離開,這道門是暗門,并沒有别人知曉,雖然後來他們讓暗衛打開門窗,可是疑點重重,這個案子怕是會對太子不利。”
付子正搖頭:
“就算太子要行兇也不會帶着太子妃,況且這次去明月茶樓也是臨時起意,他們怎麽會知道世家大臣的親眷在裏面,必然還有第三方,去查。”
大理寺卿遲疑片刻點頭:“您說得有道理,下官這就去詳查。”
大理寺卿走後,付子正坐在桌邊,陷入沉思。
上一世明月茶樓的火災他是記得的,但是容昕一定是忘了,她才會去,但是她已經被定死在裏面,外面的暗衛是誰派來的?
難道還有别人有了上一世的記憶?
會不會是付靜言?
付子正不确定,如果真的是付靜言,此人斷不可留。
東宮。
付靜言在桌邊看奏折,容昕自己在大廳溜達,摸着平坦的小腹:“我最近又不惡心了,一點感覺都沒有,肚子也沒有大,我是不是沒懷孕啊?”
付靜言擡起頭,輕輕敲打桌子,容昕擡頭看,他輕柔打手語:
【禦醫說你身子康健,所以隻惡心了幾日,并且第一胎四個月才會顯懷,你現在才一個多月,還早呢。】
容昕扁扁嘴,哼了一聲:“還有九個月,太滲人了,後面肚子會不會撐破。”
付靜言吓得臉色發白,用手指敲着桌子,蹙眉打手語:
【你不要胡說八道吓唬我!】
明二從外面進來,來到付靜言身邊低聲說:“殿下,已經找了西郊一處偏僻宅院,安排妥當了,什麽時候讓他過去?”
付靜言看了一眼容昕,她正背着身照鏡子,于是對明二打手語:
【等過午,容昕睡着後。】
容昕在鏡子裏看了個一清二楚。
她轉身走過來,雙手按住桌子,看着他們倆:
“你們倆開始聯合起來鬼鬼祟祟對付我了?你們有沒有經過我同意,就要把殷墨寒送到外面去住?”
付靜言往後一靠,抿了抿唇,臉色嚴正,打手語:【我讓他離開東宮不需要經過你同意。】
容昕一臉驚異。
付靜言還沒有用這個态度跟她說過話。
“付靜言,你态度有問題,我需要殷墨寒給我提供信息,之前他的兩個信息都是正确的,現在你和殷天澤在朝堂鬥得死去活來,我們更加需要他了!”
付靜言蹙眉,打手語:【他必定是和殷天澤裏應外合,東宮有他對外聯系的方式,所以我才要給他換個地方。】
容昕連忙擺手:
“你想錯了,不是那樣,我可以替他保證,絕不是和殷天澤裏應外合。”
付靜言咬唇,臉色不悅:【你憑什麽替他保證?】
“我……”
容昕抿抿唇,無奈說:“我跟你說不清,總之你相信我就好了,你留下他,一定對我們大有好處。”
付靜言垂下眸子,濃睫忽然,兩隻手放在桌子上,也不打手語,就這麽僵着。
容昕對明二擺擺手,明二走了兩步,站到一旁。
容昕歪身坐在付靜言腿上,攬着他的脖頸,嬌聲說:“你别胡思亂想,我真的是爲了正事,殷墨寒現在确實也變好了一些……”
付靜言一抿唇,将容昕的手臂從他脖頸上拉下來,打手語:
【你們的紙條我都看到了,他說我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你竟然還相信他,還覺得他變好了,你不是喝了迷魂湯?】
容昕眨眨眸子:“那些……我自然不會相信,我隻挑着有用的相信。”
付靜言搖頭,打手語:
【你不給我一個确定的理由,我一定要送走他。】
容昕沒有耐心了,她從付靜言腿上站起身,冷聲道:“我說過理由了,他說的信息對你我有用,你還想要什麽理由?”
付靜言擡眸看着她,眼中有點點淚光。
容昕看他的樣子,又不忍心發火了,氣惱地轉身回寝殿。
過午。
暗衛們真的開始從地宮往外搬運東西。
容昕翻身下床,對負手站在一旁的付靜言發火了:“我說過,不要把他送出去!你爲什麽一意孤行?!”
付靜言不理會她,身子未動,臉轉向另一邊不看她。
明二連忙過來和稀泥:“太子妃,您就不要搗亂了,那個殷墨寒确實……”
“滾一邊去!”容昕打斷他。
她一轉頭,看着兩個太監架着殷墨寒出了地宮暗門入口,殷墨寒臉色蒼白,兩條腿才将将能走路,被兩人拖着走。
他看到容昕,連忙對她打手語:【容昕,你别讓他們帶走我,我還有事對你說……】
容昕走過去對太監喊道:“停下!放開他!”
殷墨寒站立不穩,容昕扶了他一把,他順勢攬住容昕的肩膀保持平衡。
付靜言看在眼裏,桃花眼立刻變紅,他壓着氣走過去,擡手一耳光,殷墨寒倒在地上,唇角挂着血,吓得一邊往後退,一邊搖頭。
容昕看着他們倆,氣得吼道:
“付靜言,你讓他把話說完,你擡手就打,怎麽這麽殘暴,我都懷疑你們倆現在掉了個個!”
付靜言震驚地看着容昕,打手語:
【你再說一遍?】
容昕覺得自己說得有些過分,連忙找補:“我收回,我說錯話了,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能聽我好好解釋嗎?”
付靜言眉心顫抖,眼看着眼淚就要流下來,他憋了回去,打手語:
【好,我聽你解釋。】
容昕咽了咽喉嚨,點點頭:“我把原因告訴你,不過我怕你不相信。”
她擺擺手,讓太監和暗衛都退下,最後對明二使了個眼色,明二也退了下去。
她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殷墨寒,低聲對付靜言說:“我曾經和你說過我和你的前世情緣……其實不是你,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