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子正狐疑看着她。
容昕擺擺手:“我也搞不清楚,你先幫着他們倆把這件事搞定吧,否則一條船都沉了,對誰也沒好處。”
付子正看了看她的小腹,語氣有些吃味:“看着腰身還那樣,沒有顯懷。”
容昕側目瞅他:“别沒話找話。”
付子正轉頭看了一眼沒有過來人,拉着容昕來到假山旁,低聲對她說:“阿昕,不如你流了這個孩子,趁着月份不大不傷身子,再懷上我的孩子。”
容昕眯起眸子:“你瘋了?你當我是個罐子?倒出來裝進去的?”
付子正不情願地蹙眉:
“可是你懷着他的孩子,我心裏難受,還要懷這麽久,你明明心裏也不想要,我也是替你難受,還不如直接要我們倆的孩子。”
“行了行了,别胡扯了,我想吐,離我遠點,别吐你身上。”
付子正握住她的手:
“阿昕,我知道你心裏喜歡我,上一世你還總說要爲我生個孩子。”
容昕抽出手:“付子正,眼前局勢迫在眉睫,你别像老太太一樣碎碎念些以前的陳芝麻爛谷子行不行?”
“阿昕……”
“我頭疼,我想吐,趕緊扶我回去。”
付子正還想再說點什麽,看容昕幹嘔,隻得扶着她回到大廳。
容昕白了付靜言一眼,轉身往寝殿方向走。
付子正看在眼裏,心裏又開心又心疼,阿昕心裏果然還是喜歡他,隻是忍辱負重懷了别人的孩子。
明二走過來扶住容昕,将付子正擠開。
付子正斜了他一眼,轉頭回到林枭和付靜言旁邊,假咳兩聲:“這件事你們商量的如何了?”
林枭眼眸微轉,說道:“阿昕說有個七八歲的男孩帶他們去暗門,找到這個男孩,就是證人。”
付子正點點頭,看着付靜言,語氣傲慢:
“皇上最近看你不順眼,你最好夾着尾巴做人,一不小心他就會找理由廢了你,阿昕就白跟你這麽久了。”
林枭聽出他的挑釁,連忙和稀泥:“好,你快回去吧,剩下的事交給我們處理。”
付子正哼冷,轉身離開。
林枭拍拍付靜言的肩膀:“不要和子正一般見識,現在你需要他幫你盯着皇上的一舉一動。”
付靜言根本無心管這些,他覺得這一次算是徹底把容昕得罪了,不知道要怎麽跟她解釋。
他跟着林枭離開東宮,緊急處理朝臣彈劾的事。
次日,大理寺的人找到了那個七八歲的男孩,不過是一具屍體,喉嚨被割開。
滅口了。
大理寺在皇帝的三令五申下,被迫定案。
付子正想了半晌,拿着奏折來到禦前,對皇帝說:
“陛下,這個案子若是定案,太子便沒有回轉的餘地,到時候恐怕有人會就此反撲,反而對陛下不利。”
他指的是九皇子,皇帝自然知道。
“那就定個懸而未決,先将太子囚禁東宮,以觀後效。”
付靜言暫時被幽禁在東宮,他怕連累容昕,提前将她送回侯府,兩人正在冷戰,容昕幾天不讓付靜言上床了,正好回侯府解解悶。
午後,容昕坐在院子裏曬太陽,翠芝在一旁給她剝橘子:“你這個脾氣就不能柔和點?說翻臉就翻臉。”
“付靜言這個大醋壇子,我都跟他解釋過好幾次了,再說我是那種三心二意的人嗎?他非要送走殷墨寒。”
容昕吃着橘子問:
“翠芝,我确實也不相信殷墨寒,以前幾次都想殺了他,可是他現在确實變了很多,并且也幫了我兩次,就不能化敵爲友嗎?”
翠芝思慮片刻:
“阿昕,殷墨寒是言兒的雙胞胎弟弟,他們長得一模一樣,他想得到你的好感,其實是想取代言兒,他很危險。”
容昕蹙眉,緩緩嚼着橘子。
半晌,她轉移話題:
“付靜言被軟禁在東宮,不知道林枭和付子正有沒有搞定那個案子,我覺得皇帝開始對付靜言下手了,親兒子都不放過,真是……”
翠芝嗤笑:“皇家,防的就是親兒子。”
此時,皇帝正在頭疼。
朝中,新舊官員的矛盾激化。
支持付靜言的朝臣大都年輕且能力很強,他們認定明月茶樓縱火案是有人栽贓太子,極力爲太子翻案。
聯名上書的十二名世家官員也不滿意,認爲案子既然定了,太子隻是被囚禁東宮并不解決問題,要廢黜才是罪有應得。
皇帝左右維谷,轉頭看,小兒子九皇子正野心勃勃在等待機會。
本來他有意扶持九皇子,現在覺得他比付靜言更加危險,九皇子最近韬光養晦,暗暗集結朝中力量,并私自調動軍隊,購買兵器。
真是摁起葫蘆又起瓢。
皇帝索性不動,靜觀其變,看着幾方勢力互相傾軋,再因勢利導,省得讓小兒子坐收漁翁之利。
但是殷天澤并不給他這個機會。
殷天澤處心積慮這麽久,終于找了機會——
他讓軍中和民間召集的人開始集會請願,說太子無辜,世家大臣貪贓枉法,死有餘辜,把太子放出東宮。
他控制這些人在京城和皇宮前喊了兩日,又改了口号——
說皇帝不作爲,不如做太上皇,讓太子繼位。
一些不明就裏的民衆,本來就覺得太子臨朝輔政後,政策惠民,心向太子,他們就跟着一起請願。
局面一旦開始,便一發不可收拾,民衆一波一波湧向皇城,大有逼供的架勢。
皇帝勃然大怒。
他下诏,說太子狼子野心,意圖逼供,讓他在東宮閉門思過。
九皇子府邸。
他的幕僚已經坐滿了整個客廳,趙炎笑道:“九殿下,如今您隻要再動一動,太子就被廢了。”
殷天澤哼笑:“這個替身也有今天,真是痛快,讓他一直風光,就讓他享受一下,他一心愛民如子,這些人正是刺向他鋒利的刀。”
蕭玄拱手:“九殿下聖明,那最後一步如何安排?”
殷天澤眼眸微轉,冷笑道:
“廢了他算什麽,本殿下要把東宮一鍋端了,本殿下的人已經找到了真正太子藏身的地方。”
在座的幾人互相對了對眼神,充滿驚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