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昕接過信,立刻撕得粉碎。
對暗衛說:
“回去告訴你的主子,他殺了我的孩子,差點害死我夫君,我就算用命換他碎屍萬段也在所不惜,還跟我談?真是癡心妄想!”
暗衛狼狽地回到殷天澤府邸,将容昕的話告訴他。
殷天澤負氣地咒罵:“蠢女人!”
侯府。
容昕回到書房卧室,來到付靜言床邊,坐在椅子上,呸了一口:“殷天澤還敢給我寫信,真是恬不知恥,他現在是咎由自取。”
付靜言倚靠在床頭,打手語:【他寫的什麽?】
“讓我撕了,無論是什麽我都不看,他現在窮途末路了,我隻想給他緻命一擊,沒有别的想法。”
付靜言微微蹙眉,沉吟良久,打手語:
【他确實窮途末路,但是他能給你寫信,說不定有什麽關鍵信息,一定是對我們有利的,否則他沒有籌碼。】
“我知道,我也猶豫了一刻,但是想到他的所作所爲,他連他親娘都殺了,你覺得他對我能有什麽好籌碼?”
付靜言點點頭:【你說得也對,他每一步後面都有陷阱。】
容昕站起身,在屋裏踱步:“眼下正是我們幹掉他的大好時機,先幹掉他,再想辦法将太子位奪回來。”
付靜言輕笑:【你想做皇後?】
容昕撇撇嘴:
“不做皇後就是死,誰讓你是皇子,根本沒有退路,我現在算是想明白了,生在皇家,就隻能如此,想打破這套規矩是不可能的,就算隐居也會被找出來,遁地三尺也會被挖出來,與其躲,不如硬抗。”
付靜言抿唇輕笑。
容昕接着說:“等你登基,把你母親從冷宮接出來,她不仁,你肯定做不到不義,虧了你那個弟弟現在不折騰了,你這一家子,除了坑你就是坑你。”
聽到她說“一家人”付靜言和煦溫柔的目光忽然有了一絲傷感,他欲言又止,垂下濃密睫毛。
容昕凝了他一眼,走過來,坐在床榻邊,輕聲說:
“等你身子好了,我們再要個孩子。”
付靜言眼眸一震,擡眸看着她,有些不可置信,繼而打手語:【阿昕,我不是那個意思……】
容昕輕哼,伏在他胸口:“你就是那個意思。”
付靜言有些難爲情,他咽了咽喉嚨,打手語:
【以後再說吧。】
容昕唇邊勾起壞笑,将手伸進他的被子。
付靜言冷玉一樣的臉頰立刻染紅,他眨着眼睫打手語:【你别鬧……】
容昕翻身先上榻,再上身:“你這不是好了嗎?”
付靜言看了一眼外間,眸子氤氲着水氣,輕輕搖頭:【青天白日的,一會明二進來了。】
“你以前不是經常青天白日的……”
她不容分說就把付靜言的褲子褪了。
不多時,明二端着藥進來了。
一眼看到不該看的,愣了片刻,轉身看着地說:“殿下,你該用藥了,禦醫已經取血做好,時辰不能耽擱。”
容昕哼了一聲,從付靜言身上下來,去耳房了,留下句:“你伺候他吧。”
明二踯躅走到内間,将藥放在桌子上,看着付靜言滿面通紅地把寝衣穿上,捋了捋頭發,拿過藥碗喝下,又用溫水漱口。
明二伺候完,回到床榻邊坐在椅子上,爲了不尴尬,眼睛看着一旁,不和付靜言對視。
付靜言輕輕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明二回過頭,他打手語:【明二,你把剛才容昕撕碎的殷天澤那封信的碎片給我收過來,我看看。】
明二微怔,點點頭站起身出去。
沒多久,他拿着一塊帕子回來,交給付靜言。
付靜言蹙眉接過來,打開看,碎片已經被風吹走很多,剩下的也湊不成句,唯一能看清的,是一個碎片上寫着三個字——
“付子正”。
付靜言微微抿唇,看着明二打手語:【付子正在府上嗎?】
明二搖頭:“他最近都在外面忙,很少回府,聽說已經在外面買地建府,已經是首輔宰相了,還住在侯府确實不方便。”
【還有呢?】
“太子妃說他權傾朝野,手中又握有兵權,皇帝對他信任有加,皇帝廢了東宮,禁足了九皇子,如今付宰相是朝中最有權勢的人。”
付靜言抿抿唇,品咂着這番話。
他忽然咳嗽起來,明二連忙過來輕拍他的脊背,不成想——
付靜言一口血吐了出來!
“殿下!”
明二慌了,容昕從耳房跑出來,見此情景,對明二說:“快去叫禦醫!”
禦醫來了,給付靜言喝下湯藥,又診脈。
容昕在一旁急得滿頭是汗,口不擇言地說:“都怪我不好,我剛剛非逼他和我行房……”
明二假咳,兩個禦醫尴尬地說:“太子妃不必憂心,這不是行房造成的,好像是……藥出了問題。”
容昕看着禦醫:“怎麽講?”
禦醫蹙眉:“該不會是那位殿下沒有忌口吧?”
容昕知道他說的是殷墨寒,她臉色一黑,遲疑片刻問:“現在怎麽辦?”
付靜言喝了藥已經平複很多,靠在枕頭上,對容昕單手打手語:【不妨事,你别擔心,我心裏有數。】
兩個禦醫輪着診了一陣脈,又互相低聲交流了幾句,說道:“倒是沒有大礙,就是要那位殿下再取一次血,不知道他……”
“我去跟他說,你們等我。”
容昕轉身大步離開,來到殷墨寒住的東廂房門口,一把推開門,看到殷墨寒正躺在床上休息,看到她氣勢洶洶地闖入,大體也知道什麽情況。
他緩緩坐起身,眼中怯生生。
容昕本來想一巴掌呼過去,看他的樣子,上身赤裸,肋間纏着紗布,可憐兮兮看着她,又生生将氣壓了下去。
她走到床頭,垂目看着他,語調生硬地問:“你是不是沒忌口?這次做藥出了岔子,付靜言吐血了。”
殷墨寒低下頭,長發遮住面孔,他手指捏着床單,也不打手語。
“說話,我但願你不是故意的,明日再取血,今晚我會讓人看着你,你若是亂吃東西,我就讓人把你綁起來。”
容昕冷言冷語。
殷墨寒沒擡頭,但是眼淚一滴一滴落到腿上的白色被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