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墨寒眼眸閃動,他抿抿唇,不大認可,打手語:【你去跟他談?就算你和他一起扳倒付子正,他下一個目标就是你。】
容昕搖頭:
“我顧不了那麽多了,付子正給我三天考慮的時間,之後他就沒這麽好說話了,說不定會将我關起來。”
殷墨寒還在遲疑,打手語:【我們還有東宮侍衛,我們現在就逃出去……帶着皇兄和禦醫。】
容昕推了他一把:
“你怎麽這麽幼稚,我們這麽多人怎麽可能跑得脫,況且付靜言還在養傷,你又需要割血。”
她歎了口氣:
“你知道我其實在心裏很懼怕付子正,與其被他轄制,我甯可去找殷天澤合作,畢竟和我殷天澤争奪的是權利,而付子正要的是我的人。”
殷墨寒點點頭:【那我們這就走。】
說罷他翻身要下床,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容昕站起身,生氣地說:
“你剛割完血,結果你還出陰招,明日還要割一次,又不能吃飯,我一個人,拖着你們兩個病秧子,是不是想累死我?!”
她無奈,又将殷墨寒扶到床上躺好:
“隻能等明日,你再忍一天,明日做了藥,給你灌一碗母雞湯補補,然後立刻跟我去找殷天澤。”
容昕給他蓋上被子,又掖了掖背角,将面頰上散亂的頭發抿到耳後,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
殷墨寒彎唇,打手語:【你對我一直這樣好,我就什麽都聽你的。】
容昕輕哼:“你老老實實的,我也不會對你不好。”
回到書房,容昕将自己的計劃告訴付靜言。
付靜言阖了阖眸子,深深歎了口氣,打手語:【或許這是唯一的辦法,我若是能早些好起來也能幫你一把。】
容昕笑道:“不用急,我和殷天澤,加上殷墨寒,就不信還敵不過付子正一個人。”
付靜言打手語:
【付子正讓父皇将襄王軟禁在京郊,你們沒有兵權,但是神策軍雖然在付子正手中,他們卻并不信服他,神策軍雖然換了統領,但是你們可以私下去和他談談。】
容昕點頭,她上到床榻上,倚靠在付靜言身側,說道:“真沒想到,我竟然要和殷墨寒、殷天澤合作,唉,這就是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吧。”
付靜言輕笑,把她攬在懷裏,他思慮片刻,又打手語:
【我擔心侯爺和翠芝,付子正軟禁了他們,加上我,所以他很自信,覺得有我們在,你就是他的掌中物,你最好早點出府,我怕他會不讓你出去。】
容昕點頭:“明日一早,等你服了藥我和殷墨寒就從側門離開。”
兩人心事重重,根本睡不踏實,天還沒擦亮,容昕就起身了,到了東廂房,看到禦醫已經給殷墨寒取了血。
容昕讓後廚給殷墨寒煮了一小鍋雞湯:“統統喝了。”
殷墨寒老老實實做了個月子。
容昕和禦醫來到書房,确認付靜言吃了藥,沒有問題後,容昕和殷墨寒趁着天色還沒有亮透離開,他們來到側門,剛出門——
“五殿下,皇妃,你們不能出侯府。”
禦林軍攔住他們。
殷墨寒面容冷厲,打手語:【誰給你們的膽子,滾開,本殿下要去宮裏面聖,誰敢阻擋,擔待得起嗎?】
禦林軍頭目毫不退讓,倨傲說:“殿下,付相國說了,誰也不能出侯府,您也不例外,在下看,您還是乖乖進去吧……”
“啪!”
話未說完,殷墨寒反手一耳光甩在他臉上。
沒等禦林軍頭目緩過神,殷墨寒從他腰間镪地抽出長劍,架在他脖頸上,剩下的禦林軍都驚呆了。
一道血從頭目脖頸上流下來,他喊道:“你們快給殿下讓開!”
幾個人剛剛遲疑,幾個黑衣蒙面暗衛突然出現,幾下就将五六個禦林軍放倒,見此情形,殷墨寒直接一劍解決了頭目。
一個蒙面暗衛說:“我們是九殿下的人,護送兩位去九殿下另外一個府邸,他在那裏等你們。”
他一招手,暗衛牽來幾匹馬,殷墨寒攬住容昕的腰翻身上馬,和幾個暗衛一起策馬離開,在晨曦中飛馳。
很快有禦林軍向付子正禀告了這件事。
付子正氣急敗壞,他大步來到書房,一腳将門踢開闖入。
付靜言倚靠在床頭,冷冷看着他。
付子正走到近前,黑着臉說道:“這件事你知道嗎?容昕和你弟弟私奔了,她抛棄了你。”
付靜言冷白俊秀的臉龐上沒有任何波瀾,他打手語:
【與其讓她委身于你,我甯可她跟着我弟弟私奔,起碼他們還有前世情緣,不像你,是個劊子手。】
付子正眼眸升起怨毒,切齒道:“原來你都知道了,你不是上一世那個人,殷墨寒才是,容昕一直瞞着我!”
付靜言勾起唇角,倨傲地打手語:
【付子正,上一世你就是個小醜,這一世還是,你雖然做了首輔,但是你不是靠着能力,是靠着你對前世知道的事情,你不僅比不上我,更比不過容昕,甚至比不上殷墨寒。】
付子正的拳頭攥得嘎嘎響:
“你再給我比劃下去,我就立刻将你抓起來送到皇上面前去,你們母子三人被極刑處死!”
付靜言揚起唇角無聲冷笑,他打手語:
【你現在雖然權傾天下,但是你挾天子以令諸侯,付子正,這是臣子的大忌,你連這個都不知道,你猖狂不了多久,天下群雄就會打着‘清君側’的名義紛紛揭竿起義。】
他頓了頓,品咂着付子正的表情,用手往後攏了攏額前的長發,動作矜貴優雅。
最後,他打手語:
【付子正,你根本不入流。】
付子正氣得渾身顫抖,他上前一耳光甩在付靜言臉上,付靜言并不在乎,抹了抹唇角的血,戲谑搖搖頭,沒有再打手語。
付子正不再理會他,轉身去安排禦林軍抓捕容昕。
此時,容昕和殷墨寒已經到了一處府邸門口,她一看,是上一次她被下獄的時候,殷天澤帶她來的那個府邸。
殷天澤從門口露出半張臉,唇角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