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子正說完,一衆禦林侍衛就往前沖,要拉扯付靜言。
明二一腳踹開兩個侍衛:
“你們敢?!”
付子正哼笑:
“你們這些走狗,在侯府騙吃騙喝這麽久,本相也是忍夠了,來人,把他們統統抓起來,放出消息,本相要将原東宮暗衛統統斬首示衆,看你們的主子會不會來救你們!”
他說完,沒想到明二勾起唇角,低聲說:“那你就試試吧。”
付子正微愣,他眯起眸子,一揮手:“給我上!”
明二三拳兩腳掙脫侍衛,猛然閃身來到付子正身後,鎖住他的咽喉。
付子正沒想到他竟然有膽子來這一手,氣急敗壞地吼道:“你馬上放開本相,否則本相把你碎屍萬段!”
明二挾持着付子正步步後退,禦林軍知道明二的身手,也不敢近前,明二對圍過來的暗衛喊話:“你們帶上殿下馬上出府!”
幾個暗衛将付靜言扶出來,幾十個人護着他往外走,等人都出去後,明二眸子一凜,想要用力捏碎付子正的咽喉,和他們同歸于盡。
忽然間,他覺得後背一陣陰寒,胸口赫然出現一隻刺穿的長劍。
劍尖滴着血。
下一刻,長劍抽出,他如同也被抽出了精髓,身子失去了所有力氣,往後倒去。
他看着蔚藍天空,不多時,天空變成了紅色——
他仿佛看到一片紅色木槿花叢中,那個女孩百無聊賴地對他說:
“明二,給我去拿盞茶來。”
“明二,聾了?怎麽站着不動?你是不是皮癢?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聽到沒有?說你呢!你再這麽懶骨頭,我明天就把你賣了!”
女孩走到他面前,用手在他面前晃着,睜大眸子說:“你莫不是又聾又啞吧,伺候付靜言時間長了,被他傳染了?”
明二看着周圍,一切都模糊了,自己置身一片木槿花叢中,他有些不明就裏,撓撓頭:“太子妃,我剛才愣神了,您說什麽?”
女孩蹙眉看着他:“太子妃?什麽太子妃,我們早就一起逃來青州了,你是不是傻了?”
明二微怔,轉身看,周圍的一切忽然開闊清晰起來——
一大片粉牆青瓦的宅院,不遠處是一片良田,丘陵連綿,美不勝收。
暗衛們有的在田間種地,有的在井邊打水,遠遠對他吆喝:
“明二——過來幹活——”
旁邊的暗衛笑着奚落:“他有别的活幹。”
大家一片哄笑。
容昕沖他們吼:“都給我閉嘴!不老實把你們賣了!”
此時,付靜言一身白衣從宅院裏面走出來,身後跟着一個小男孩,小男孩哭兮兮地說:“阿爹,我想吃糖糕,娘不讓我吃,她好兇。”
付靜言無奈對容昕打手語:【我陪他去買吧,偶爾吃一次,不會像上次一樣把乳牙粘掉。】
容昕冷嗤:“你就慣吧!”
不遠處,付侯爺和翠芝一起走出來,明二驚異地說:“侯爺,您的腿好了?”
容昕莫名其妙看着他:
“你今天不大正常,進去睡會吧,是不是見了鬼了?”
明二正想進屋,聽到熟悉說話聲,一轉頭,竟然看到陳平和付靜言說話,并領着小男孩說:“小少爺,我帶你去,别麻煩阿爹。”
陳平側目看到他,臉一冷:
“明二,你欠我的錢連本帶利已經翻了八倍,自己看着辦。”
明二驚得說不出話,他喊道:“你不是死在萬相山谷底了嗎?你是不是鬼?”
容昕直接将他往宅院裏推:“你去睡會吧,真是受夠了。”
明二狐疑走進明亮的卧房,衣櫃上整齊放着他的衣服,桌子上放着他平日看的書,還有他喜歡玩的牧笛。
陽光從門口和窗子射進來,一切都那麽溫馨甯靜,安逸得讓人舒心。
他來到床榻邊,猛然發現——
床上有兩個枕頭,靠裏的枕頭邊,放着一件女人的寝衣。
他心情忐忑地坐在床榻邊,拿起那件寝衣,輕嗅,是容昕身上特有的花香。
難道……
他轉頭看,容昕已經走進來,關好門,對他碎碎念:
“你趕緊躺一會吧,你可能得了失心瘋了,讓你昨晚折騰到後半夜,活該,你今晚要幫我們帶孩子,别總想偷懶,孩子總跟付靜言在一起會不愛說話。”
在他還在愣神的時候,容昕将他推到床上,給他蓋好被子,俯身在他臉上咬了一口:“讓你昨晚不老實。”
臉頰上的吻麻酥酥,他心裏嘭嘭直跳。
容昕将手捂在他眼睛上:
“睡!”
眼前的一切被容昕的手擋住了,他一邊笑一邊說:
“我睡了,晚上叫醒我,我照看孩子。”
……
……
書房門口,付子正和禦林軍都離開了。
小紅蹲在明二的屍體跟前哭。
她伸出手,輕輕将明二的眼睛阖上,明二唇邊有一絲溫暖的笑意,好像看到了什麽開心的東西。
暗衛護着付靜言被禦林軍圍追阻截,殺到一處巷口,兩邊的屋頂上突然出現拿着弩的黑衣人。
弩箭如同雨點傾瀉而下,箭不虛發,都射在禦林侍衛身上。
付靜言看出端倪,立刻指揮暗衛們協同黑衣人反擊,不多時,暗衛們在黑衣人的護衛下逃離禦林軍的追殺。
兩撥人馬來到僻靜京郊,黑衣人将他們帶入一處宅子。
江清流迎出來:“太子殿下!在下在這裏恭候多時!”
付靜言連忙點頭,打手語:【江盟主,多謝您出手相助!現在麻煩您幫我們聯系太子妃,她應該和九皇子在一處。】
江清流立刻吩咐手下:“立刻去九皇子府邸聯絡太子妃。”
他将付靜言請到卧室安頓好:
“您在這裏安心養傷,水莊的弟兄都脫離現在的軍隊回到我們手下,加上之前從各地沖着您和太子妃入伍的人,有五萬之衆。”
付靜言倚靠在床榻上,一邊聽他說,一邊緊張地看着門外。
江清流坐在椅子上,笑着說:
“另外,還有個好消息,神策軍之前的十位将軍已經和我們聯絡好,在适當的時候和将士們倒戈,本來我們唯一擔心的就是您在付子正手上,這下我們就徹底放心,可以大幹一場了。”
話音未落,一個暗衛跑進來,站在床榻邊,還未說出口,眼淚流了下來。
付靜言心頭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