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暗衛去河邊圍追阻截!”
“江盟主,你讓手下軍隊堵住了槐安的要道!”
容昕一通安排後,依然氣得臉色煞白,對何九說:“去河邊,讓弓箭手跟着,不抓住那個小狼崽子,我今日不活了!”
她一陣風地跟着人離開,看得身後的殷墨寒和付靜言一愣一愣的。
殷墨寒對付靜言說:“就差發動神策軍了,看來容昕這次真是氣壞了,可算知道婦人之仁害人匪淺。”
付靜言抿抿唇,垂下濃睫,眼眸微閃。
半個時辰後。
暗衛果然在河邊的蘆葦蕩抓住了殷天澤。
他身上有傷,沒能走遠,又留下了線索,被暗衛們反手五花大綁推上岸。
容昕背着手,一臉哂笑,從衆人身後緩緩走到前面,看着殷天澤渾身濕透,狼狽地樣子,滿意說道:
“殷天澤,又見面了,你是人還是鬼?”
殷天澤氣惱地轉頭不看她。
容昕不過瘾,走到他面前,嗤笑道:
“我真是高看你了,還以爲你對萬貴妃的死心有愧疚,原來你從頭到尾就是狼心狗肺虛僞的人。”
殷天澤本來就惱火,容昕還提了他最不願意聽的話。
他轉過頭瞪着她,哼了一聲:
“是你自己自作多情,我都沒氣了,你還吻我,我活着的時候你左右不從,我們倆到底是誰虛僞?!”
“你再說一遍?!”
容昕七竅生煙,一年半,她在殷天澤面前鬥嘴從來沒輸過,此刻,被他噎得啞口無言。
殷天澤擡頭一看,付靜言和殷墨寒在暗衛們後面站着。
他眯起眸子哼笑:“容昕,你喜歡我,不敢承認,所以甯可先殺了我再吻我,你扪心自問,沒對我動過心?”
“……你放屁!”
“你還對着我的屍首說,你住在哪就把我埋在哪,要不然,你直接把我埋在你床底下吧。”
容昕滿面通紅,指着他氣得手直抖。
殷天澤看她的樣子,無比解氣。
他又擡頭看了一眼人群後面殷天澤和付靜言黑沉沉的神色,他掙脫兩側押着他的暗衛,一步上前,低頭就吻在容昕唇上。
容昕措不及防,被開啓牙關,當衆來了個深吻。
何九一腳把殷天澤踹倒在地,一群暗衛上去一頓拳打腳踢。
容昕氣惱地抹抹嘴唇:“行了,把他帶回去,綁上,嘴也堵上,我倒是看他能不能上天遁地跑了!”
暗衛們拽起殷天澤,殷天澤笑道:“容昕,你舍不得殺我,我晚上等着你……”
何九趕緊用布将他嘴堵上:
“帶走!”
容昕和暗衛們帶着勝利成果回營地,付靜言和殷墨寒站在河邊,都沒動。
兩人都有點不是滋味。
半晌,殷墨寒蹙眉道:“容昕身邊隻能有我們倆,我絕不會再讓别人靠近她,這件事交給我。”
付靜言不置可否。
殷墨寒看着他,安慰道:“你晚上好好哄哄她,她就是新鮮,殷天澤就是個乳臭未幹的半大小子,容昕不可能對他有什麽感情。”
付靜言輕笑,搖搖頭。
此時。
容昕跟上了發條一樣,亢奮非常,她指揮暗衛将殷天澤手腳綁在監牢窄小鐵床上,扯掉他嘴裏的布,狠狠說:
“殷天澤,你再跑啊,我讓你跑?!”
殷天澤咽了咽喉嚨,抿抿幹裂的嘴唇,戲谑道:
“容昕,原來你好這一口,你以前不告訴我,浪費了那麽多好時光。”
容昕思慮着怎麽折騰他,想到江清流說的閉氣後很想喝水,她擡手:
“拿水來。”
暗衛拿過一隻牛皮水壺,容昕拿到殷天澤面前晃了晃:“現在立刻求饒,保證以後聽我安排,我就給你喝水。”
殷天澤眨眨眸子,勾起唇角:“我更想吻你,那樣更解渴。”
容昕惱羞成怒,将水壺裏的水統統倒在他臉上,嗆得他一陣咳嗽。
容昕轉身出了屋子,對暗衛說:“看緊他,不準殷墨寒進去。”
屋裏。
殷天澤臉上不正經的笑漸漸淡去,又試探着動了動手腳。
他劍眉緊蹙,緊緊咬唇。
就算容昕想留着他,殷墨寒恨他入骨,一定會想辦法殺了他,自己死遁了一次,這一次恐怕沒有那麽簡單了。
眼下,他手下無兵無卒,林枭和付子正也追殺他。
逃離這裏也是九死一生。
這世界上,都想讓他死。
容昕在最後一刻也想讓他死。
少年眼圈紅了,原本想逃離這裏,再和容昕見面也是你死我活,既然是一輩子的仇人了,何必再虛與委蛇。
他想擦擦眼淚,怕被别人看到丢人,手腳卻不能動。
他想到自己閉氣的時候,容昕那一吻,對自己說的話,心裏的恨陡然升起,既然喜歡,還非要殺了他。
等他逃脫,一定要報複,一定要親手殺了這個狠心的女人!
推門聲,他心裏一抖,不會是殷墨寒吧。
進來的是付靜言。
殷天澤不知道想幹什麽,正了正神色:“你來殺我?”
付靜言站在他床榻前,垂目冷冷看他,半晌,打手語:【你以後要聽我的。】
殷天澤眯起眸子,說道:“我若是不呢?”
付靜言微微勾起唇角:【殺了你,然後毀屍滅迹。】
殷天澤瞳孔一震。
他咽了咽喉嚨,艱難地說:“給我留個全屍,交給容昕,不行嗎?”
付靜言搖頭,眼神清冷涼薄。
他緩緩打手語:【我不會給容昕留這個念想,你不配。】
殷天澤眼中有些畏懼,他眼睫微顫,服軟:
“我願意合作。”
付靜言微微點頭,手中拿出一顆藥丸,打手語:【吃下這個,從此你必須聽我的,否則你會生不如死。】
殷天澤凝視付靜言,忽地笑道:
“原來你也這麽不擇手段,容昕恐怕并不知道你這一面吧?她一直以爲你是純良無害的人。”
付靜言臉上神情沒有一絲變化,他将藥丸伸到殷天澤口邊。
殷天澤思慮片刻,微微擡頭,将藥丸銜到口中。
付靜言點到他胸口的穴位,他将藥丸咽下,咳嗽了兩聲。
付靜言給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動作緩慢優雅,他輕打手語:
【不準告訴容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