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還帶着絲絲涼意,瑾瑜站在鏡子前,仔細整理着自己的着裝。
簡單的格子連衣裙,收腰設計,後腰處點綴一個蝴蝶結從後面看剛好遮住柳腰,肩部圓潤,裙擺寬大,綢緞等面料,非常舒适。
将頭頂頭發梳成半紮馬尾,發尾自然垂落,用彩色頭繩、碎花布蝴蝶結固定,薄齊劉海覆蓋住額頭,讓臉看起來更小更精緻。
“準備好了嗎?”汪新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着幾分溫和與關切。
瑾瑜打開門,看到汪新後緊張的心情瞬間舒緩了許多,第一次面臨年代中的蘿蔔坑,心情中新奇還帶着一些緊張:“嗯,走吧,新哥。”
一路上,兩人并肩而行,街邊的建築充滿了年代感,行人的穿着也都十分樸素。
昨天提着行李沒好好逛逛,今天就忍不住好奇地張望一下。
“别太緊張,大家都很友善的。”汪新似乎看出了瑾瑜的心思,輕聲安慰道。
瑾瑜知道他誤會了,也沒解釋:“嗯,不緊張啦,你回來的比我早,工作還适應嗎?”
汪新聞言擡頭笑出了褶子:“咋不适應?昨兒還幫老大娘找着遺落的布包呢。”他忽然壓低聲音,湊近瑾瑜眨眨眼,“就是半夜查票時,有個小夥兒揣着倆煮雞蛋往我兜裏塞,非說乘警該補補身子,你說逗不逗?”
瑾瑜被他搞怪的表情逗笑了:“還有這事?果然‘警察叔叔’都會受到人民愛戴。”
汪新聽見瑾瑜的調侃也不惱:“還警察叔叔,怎麽着,小朋友我還得給你顆糖吃呗?”說着真從兜裏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剝了皮就要塞進瑾瑜嘴裏。
瑾瑜向後避了一下,後撤的腳還沒邁出去就被他薅了回來,一手嵌住下巴,一手把奶糖送進了她因驚訝微張的小嘴裏。
嘴裏嘗到了濃郁的奶香和甜味後瑾瑜才反應過來,這.......這個男主也太直男了吧?
這手上的力道像把鉗子一樣,瑾瑜敢肯定,自己的臉一定紅了,不是害羞的,是被捏的。
汪新看着眼前美人滿眼幽怨的望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他記得小時候瑾瑜紮着沖天辮,追着他滿院跑,笑起來露出缺了半顆的門牙。
可想起剛才打鬧時,無意間碰到的腰肢,隔着絲綢的面料都能覺出那點柔軟,以前咋沒發現呢?
遠處火車汽笛聲傳來,他才驚覺自己盯着人家看了太久,趕緊低頭扒拉一下身上的制服。
“咳,”汪新猛地轉身,頭也不回的向前走去,“我、我們再不走就要遲到了!”
老天爺,咋回事?咋突然覺得這丫頭片子……跟年畫兒上走下來的似的。
來到鐵路局,裏面人來人往,熱鬧非凡,汪新帶着瑾瑜找到了領導,進行了簡單的自我介紹。
瑾瑜被安排在局裏做文職,并安排了一位同事帶她熟悉工作環境。
“以後有什麽不懂的,盡管問我,或者問汪新也可以。”同時熱情地說道。
瑾瑜連忙道謝,在汪新的陪伴下,她參觀了調度室、值班室,了解了列車的運行時刻表和工作流程。
最後被安排在了一個四人辦公室瑾瑜在最裏面靠窗的位置,對面是一位四十多歲的大姐姓錢,隔壁是兩個五十多歲的老警察。
經過一天的熟悉,第二天瑾瑜就要正式工作了,晨光透過玻璃窗斜斜灑進鐵路局辦公室,瑾瑜輕輕拉開窗簾,她整理了下工裝,将印有“人民鐵路爲人民”字樣的搪瓷杯放在桌角,開始擦拭自己辦公桌上的老算盤和鐵皮文件盒。
“瑾瑜,幫我看看這報表的格式對不對?”錢姐把一摞厚厚的《旅客流量統計表》推過來,這位四十多歲的大姐,總是戴着藍布袖套,對工作格外認真。
好不容易辦公室裏來了個年輕同志,還是個高中畢業生,當然要抓緊時間多交流一下。
隔壁桌的李警官和張警官,兩個五十多歲的老鐵路公安,此時正湊在一塊研究案情。
李警官的警帽端端正正地放在桌上,帽檐上的警徽擦得锃亮,張警官的保溫杯裏,枸杞在濃茶中沉沉浮浮。
“最近這火車站周邊的扒手又活躍起來了,咱們得想個辦法。”李警官眉頭緊鎖,手裏的鉛筆在地圖上圈圈點點。
瑾瑜正專注地校對文件,突然聽到走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昨天帶着瑾瑜熟悉環境的同志看瑾瑜好奇的觀望,想起昨天這位是汪新帶過來的就一邊跑一邊喘着氣解釋:“剛才我去給領導送文件,路過車站值班室,聽見裏面嚷嚷,說汪新跟人打架了,還動了家夥……”
“打架?”喬瑾瑜蹙眉,那個略顯青澀但眼神正直的年輕乘警,很難和“打架”聯系起來。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你和汪新應該是朋友吧?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瑾瑜連忙和老錢大姐打了個招呼,然後就跟在他後面往火車站跑。
兩人趕到火車站值班室時,門口已經圍了幾個人,大多是鐵路上的老職工和家屬,屋裏傳來激烈的争吵聲。
喬瑾瑜撥開人群擠到門口,隻見汪新站在屋子中央,警服的肩章歪了一邊,嘴角帶着血迹,眼神卻依舊銳利地盯着對面幾個流裏流氣的青年。
旁邊站着一位滿臉怒容的老警察,應該就是汪新的師傅,女主馬燕的父親馬魁。
“反了你們了!”馬魁指着那幾個青年,聲音洪亮如鍾,“在火車站地盤上鬧事,還敢襲警?!”
爲首的青年染着黃毛,捂着胳膊,臉上帶着不服氣的狠戾:“誰襲警了?是他先動手的!我們就是跟朋友打個招呼,他非說我們形迹可疑,上來就抓人!”
“形迹可疑?”汪新抹了把嘴角的血,語氣冷靜卻帶着一股韌勁,“你們四個圍着那個剛下車的老太太,一個望風,三個假裝問路,趁她不注意解她的行李繩,當我瞎嗎?
汪新說着,指向值班室角落,一個驚魂未定的老太太正坐在椅子上,身邊放着一個鼓鼓囊囊的布包,拉鏈被拉開了一半。
“你胡說!”黃毛青年拔高聲音,“我們就是問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