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擡眼望去,幾乎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無比醒目的身影。
車站廣場一側,停着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
車旁,一個身着筆挺軍裝的高大身影正倚着車門,目光如炬地在出站口搜尋。正是肖春生。
瑾瑜不是第一次見他穿軍裝,但每一次,都依舊會被這身裝束下的他深深吸引。
軍裝完美地勾勒出他寬厚的肩膀、勁瘦的腰身和修長有力的雙腿,陽光灑在他身上,帽檐下的眉眼深邃,帶着軍人特有的硬朗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他僅僅是站在那裏,就自帶一股沉穩可靠的氣場,在熙攘的人群中如鶴立雞群。
幾乎在瑾瑜看到他的同時,肖春生也鎖定了他朝思暮想的人兒。
他臉上瞬間綻放出毫無保留的、極其燦爛的笑容,那笑容如此耀眼,以至于讓坐在駕駛位上等待的年輕警衛員都看呆了,他可從沒見過平時訓練場上嚴肅認真的肖副營長露出這樣的表情。
肖春生大步流星地穿過人群,來到瑾瑜面前,很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轉身遞給快步跟上來的警衛員,目光卻始終膠着在瑾瑜臉上,聲音裏是壓抑不住的喜悅和關切:“路上累不累?睡得還好嗎?吃沒吃東西?”
瑾瑜笑着搖頭,任由他帶着自己往吉普車走:“都好,别擔心。” 目光掃過那年輕的警衛員,對方立刻腼腆地敬了個禮,手腳麻利地将行李放好。
吉普車一路開往碼頭,換了擺渡船。
巨大的渡輪能容納車輛,軍車直接開了上去。
停穩後,肖春生扶着瑾瑜下車,帶她到甲闆上的長椅坐下。
鹹澀的海風撲面而來,帶着隆隆的輪機聲。
這是瑾瑜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坐船,她好奇地眺望着蔚藍無垠的大海,海鷗在船尾盤旋鳴叫。
肖春生坐在她身邊,指着遠處那個在視線中逐漸放大的綠色島嶼,開始細數他們未來的家。
“看見了嗎?那就是咱們要駐紮的島。家屬院已經建好了,咱們申請的是個小院,已經批下來了!”他的語氣帶着自豪,“這次申請小院的一共就三戶,彼此都隔得遠,清靜。咱們左邊三十多米外,住的是呂團長家,呂嫂子今年四十八了,以前是老師,這次來就是專門爲了籌建島上的小學,是個文化人。”
他頓了頓,指向另一個方向:“再遠點兒那邊,是王副營長家。他家人口多,愛人、老娘,還有三個半大孩子,住筒子樓擠不下,所以也申請了小院,院子面積大,以後他們自己再加蓋間房也方便。”
他細細說着,将未來鄰居的情況、院子的布局、他提前做的準備都一一告訴瑾瑜,語氣裏充滿了對共同生活的憧憬。
瑾瑜安靜地聽着,海風吹拂着她的發絲,看着身邊男人認真規劃未來的側臉,心中那點對陌生環境的忐忑漸漸被巨大的安穩和幸福取代。
四十多分鍾的海路,在肖春生的溫聲細語和對新家的描繪中,仿佛一眨眼就過去了。
軍用吉普穩穩地停在了一座簇新的小院門前。
警衛員動作利落地幫忙把行李卸到院門口,憨厚地笑着敬了個禮,就準備開車返回部隊交還車輛。
瑾瑜心思細膩,趕緊從随身的一個包裹裏翻出一大包用油紙裹好的自制牛肉幹,快步塞到警衛員手裏,“同志,辛苦你了,路上墊墊肚子。”
年輕警衛員看着那油紙包,眼睛一亮,笑容更加燦爛了,連聲道謝:“謝謝嫂子!不辛苦!應該的!” 他心裏美滋滋的,果然,自己搶着來接肖副營長家屬這趟差事是搶對了!這回報來得真快!
送走警衛員,肖春生提着行李箱,推開院門的木栅欄,側身對瑾瑜笑道:“媳婦兒,到家了,看看喜不喜歡?”
瑾瑜邁步走進小院,眼前頓時一亮。
院子比她想象中還要規整寬敞,靠近屋門的一小片空地上,泥土被細心地翻整過,上面已經冒出了一層毛茸茸、綠瑩瑩的嫩芽,在陽光下顯得生機勃勃,格外養眼。
“這是……”瑾瑜驚喜地看向肖春生。
“灑了點你寄來的驅蚊草和快菜種子,沒想到這兩天就出芽了。”肖春生有些得意,“從院門到屋門口,我弄了些碎石子摻着土,夯了一條小路,下雨天也不會泥濘。”
走進正屋,客廳寬敞明亮,南向的窗戶讓陽光充分灑進來。
雖然家具簡單,但桌子和那套簡易的布藝沙發上,都鋪着素雅好看的花布。
肖春生拉着她走進主卧。
這裏更是被他精心布置過,床鋪看上去厚實柔軟,被褥枕頭都是嶄新的,甚至特意模仿了瑾瑜在北京卧室的風格,營造出一種柔軟、舒适,非常适合蝸居的氛圍。
“你先洗把臉,休息一下。我去弄吃的。”肖春生把她按坐在床邊,自己轉身去了廚房。
瑾瑜這才注意到,肖春生還在正房旁邊加蓋了一個小小的洗漱間,雖然簡陋,但解決了最基本的衛生需求,非常方便。
她用溫水洗漱完畢,一身疲憊去了大半。
走到廚房兼餐廳,肖春生正好把一大碗熱氣騰騰的雞湯面端上桌。
湯色金黃,上面飄着幾顆翠綠的蔥花,面條旁邊還卧着一個荷包蛋。
“快坐下吃。”肖春生招呼她,“雞湯炖了一下午了,面條是剛煮的,怕你路上沒吃好,先簡單吃點墊墊。”
熟悉的香味勾起了食欲,瑾瑜坐下,拿起筷子,心裏暖暖的。吃飯間隙,肖春生告訴她:“這幾天陸續會有軍屬上島,部隊定了三天後的晚上,在食堂辦個集體的歡迎儀式,算是給大家接風,也互相認識一下。到時候我帶你一起去。”
瑾瑜點點頭,對即将見到的鄰居和新的集體生活,生出了幾分期待。
海島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棂,溫柔地灑在臉上。
瑾瑜悠悠轉醒,下意識地向身旁摸索,卻隻觸到一片已經微涼的空蕩。
她緩緩睜開眼,偌大的床上果然隻有自己一人。
思緒回籠,想起昨夜種種,那些纏綿的、羞人的畫面清晰浮現,瑾瑜的臉頰瞬間飛起兩朵紅雲,連耳根都燙了起來。
那個平日裏沉穩克制的男人,在某些時候,實在是……太過精力旺盛了些。
她輕輕吸了口氣,心念一動,便閃身進入了空間。
先是用白玉杯接了一杯清甜的靈泉水慢慢飲下,一股溫潤的力量瞬間流淌四肢百骸,洗去了最後一絲疲憊和酸軟。
随後,她褪去衣衫,将自己浸入氤氲着靈氣的溫泉中,任由暖流包裹全身,舒緩着有些過度使用的肌肉。
在溫泉裏泡了好一會兒,直到感覺渾身重新充滿了輕靈的力量,臉頰也不再那麽燙人,她才收拾心情,閃身出了空間。
與瑾瑜這邊的悠閑舒緩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軍營裏的肖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