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盛大的集體婚禮過後,村裏熱鬧了好一陣子。
姐姐劉英和江川成婚後,瑾瑜便從家裏搬了出來,住進了溫泉民宿後排的最後一間房。
原本,劉英的苗圃離不開人,小兩口沒法去縣裏買房,江川臨時蓋新房也來不及,集體婚禮定得急,又正值寒冬。
最終,江川帶着一百萬聘禮和一輛車,與劉英商量後,決定先和劉能夫妻同住。
劉能和李秀蓮住一樓,劉英夫妻和瑾瑜則住在二樓。
家裏房子寬敞,本是夠住的。
然而,就在劉英新婚夜那晚過後,瑾瑜便一言不發地收拾了行李。
她實在沒想到,盡管一樓二樓有隔層,但她那間二樓的卧室終究沒能“幸免于難”……那種無形的尴尬,讓她當即決定搬出來。
于是,在集體婚禮結束的當晚,正在房間裏碼字的林叙,被一陣輕微的動靜吸引。
他開門一看,隻見瑾瑜拎着行李,臉頰紅得仿佛要滴出血來,正站在隔壁房間門口掏鑰匙。
見她這般羞憤交加的模樣,林叙立刻上前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瑾瑜,你怎麽了?臉這麽紅,是遇到什麽麻煩了嗎?”他語氣關切,“如果不介意,可以和我說說,說不定我能幫忙。”
聽他這麽一問,瑾瑜的臉更是燒得厲害,支吾了半天,才聲如蚊蚋地解釋:“我……我原來的房間挨着姐姐姐夫,有點……不太方便。以後我就住這兒了。”
林叙先是一愣,他雖然沒談過女朋友,但身邊發小同學結婚的不少,偶爾聚會也會聽到些夫妻間的玩笑。
瑾瑜這麽一說,他瞬間明白過來,自己的耳根也不由自主地泛了紅,一時不知該接什麽話。
幫她把行李拿進整潔的客房,夜色已深,屋内暖黃的燈光下隻有他們兩人,空氣裏仿佛彌漫着一絲若有似無的暧昧。
林叙看着瑾瑜低垂的側臉,心跳如擂鼓,一股沖動混着長久以來的好感,讓他幾乎是脫口而出:
“瑾瑜,”他的聲音因緊張而有些微啞,“我從見你第一眼就喜歡你了。希望……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我今年25歲,寫網文月收入穩定過萬,在北京和上海還有些房産收租,我有能力,也有信心照顧好你。”
瑾瑜擡起頭,撞進他那雙寫滿了真誠和緊張的眼睛裏,像隻生怕被拒絕的小奶狗。
她原本因尴尬而羞紅的臉,此刻又添了幾分被表白後的悸動。
看着他清澈又熾熱的眼神,她心頭一軟,輕輕點了點頭。
“真的?謝謝你!謝謝你願意給我機會!”林叙喜出望外,激動之下,大膽地張開雙臂,輕輕将瑾瑜擁入懷中。
瑾瑜先是一僵,随即感受到他懷抱的溫暖與他身上幹淨清爽的氣息,心防漸漸松懈,也緩緩伸出手,回抱住了他的腰。
感受到她的回應,林叙心中湧起巨大的狂喜。
他低下頭,看見懷中人臉色绯紅,眼角因羞澀而泛着些許淚光,顯得格外動人。
他情不自禁地緩緩低下頭,一點點試探着湊近。
見瑾瑜沒有排斥,隻是睫毛輕顫着閉上了眼睛,他終于不再猶豫,溫柔地貼上了那柔軟的唇瓣。
起初隻是雙唇單純的相貼,感受着彼此的溫度和氣息。
抱着懷中的軟玉溫香,林叙漸漸有些不滿足于這樣的淺嘗辄止,卻又不知該如何進行下一步。
過了一會兒,瑾瑜覺得時間有些久了,便輕輕推了推他,小聲說:“好了……”那聲音帶着些許喘息,如同小貓撒嬌般柔軟。
這嗓音讓林叙心頭更是一癢。
就在他下意識想回應而微微張嘴的瞬間,仿佛是本能驅使,他無師自通地加深了這個吻,青澀卻又堅定地探索着那份獨屬于她的甜蜜。
瑾瑜隻覺得一股強烈的、屬于他的清新氣息徹底籠罩了自己。
大腦因爲缺氧而有些暈眩,原本清晰的思緒被打散,變成了一片混沌的漿糊。
她被動地承受着這個越來越熾熱的吻,感覺自己的力氣正一點點被抽走,雙腿開始發軟,不由自主地向下滑去。
“唔……”她發出一聲無意識的、帶着些許慌亂和依賴的嘤咛。
林叙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變化。
他立刻收緊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将她更緊密地擁在懷裏,用自己的身體作爲她的支撐。
這個吻卻并未停下,反而因爲這份突如其來的“拯救”姿态,多了幾分不容置喙的溫柔與強勢。
他的吻技依舊帶着點笨拙,卻充滿了真摯的熱情,一遍遍不厭其煩地汲取着她的甜蜜。
瑾瑜完全迷失了。
她雙手無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借着他的力量才勉強站穩。
全身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兩人緊密相貼的唇瓣上,心跳快得像是要掙脫胸腔,耳邊全是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和他逐漸加重的呼吸聲。
她渾身酥麻,仿佛每一根骨頭都被抽走了,若不是林叙牢牢抱着她,她早已癱軟在地。
不知過了多久,林叙才萬分不舍地、緩緩結束了這個漫長而令人心悸的吻。
他的額頭輕輕抵着她的,兩人都在劇烈地喘息着。
他看着懷中眼神迷離、雙頰酡紅、唇瓣微腫的瑾瑜,心裏軟得一塌糊塗,同時也後知後覺地感到一陣強烈的羞赧。
“對、對不起……”他聲音沙啞,帶着情動後的磁性,“我……我沒控制住。”
瑾瑜連搖頭的力氣都沒有,隻是将滾燙的臉頰埋在他頸窩處,輕輕喘着氣。
林叙感覺到她依舊軟綿綿地靠在自己身上,顯然還沒恢複力氣。
他不再多言,微微彎腰,一手繞過她的膝彎,稍一用力,便将她打橫抱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瑾瑜輕呼一聲,下意識地摟緊了他的脖子。
林叙抱着她,穩步走到床邊,動作極其輕柔地将她放在了鋪着幹淨床單的床上,仿佛在安置一件稀世珍寶。
“你先、休息一會兒,”他爲她拉過薄被蓋到腰間,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我……我去給你倒杯水。”
說完,他幾乎是有些慌亂地轉身走向桌邊,留給瑾瑜一個平複心情的空間。
背對着她,林叙擡手摸了摸自己同樣滾燙的耳朵,嘴角卻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心裏被巨大的幸福和甜蜜填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