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蓮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忙說:“哪裏哪裏,是林叙這孩子好,有才華,人又穩重。小魚跟他在一起後,笑容都多了不少。來,别光顧着說話,嘗嘗我們這兒的蘑菇,都是山上采的,鮮得很!”她說着,就用公筷給林叙父母各夾了一筷子菜。
劉能見狀,也趕緊發揮他“象牙山小諸葛”的本色,活絡氣氛:“對對對,嘗嘗!咱們這兒啊,别的不說,山清水秀,吃的都是綠色食品!等婚禮辦完了,讓林叙和小魚帶你們好好轉轉,泡泡溫泉!那溫泉,可是咱象牙山特色!”
在林父林母禮貌品嘗并稱贊菜肴時,劉能又壓低聲音,帶着點自家人的熟稔對林父說:“親家公,你放心,小魚嫁到你們林家,我們一萬個放心!以後林叙在這邊,我就是他親爹,絕對虧待不了他!”
這話雖樸實,甚至有些直白,卻讓林叙父親臉上那層商業化的嚴肅徹底融化,露出了一個真切的笑容,他再次舉杯:“劉大哥,有您這句話,我們更安心了。孩子們有自己的天地,我們做長輩的,支持就好。來,我敬您和李大姐一杯!”
酒杯碰撞的清脆聲中,兩家人之間的那層陌生感悄然消融。
飯後,林叙的母親拿出一個精緻的絲絨首飾盒,遞給瑾瑜,裏面是一套品相極佳的珍珠首飾,溫潤的光澤一如她的笑容,說道:“小魚,一點心意,希望你喜歡。”
緊接着,林叙的父親也遞過來一把車鑰匙,鑰匙上的标志赫然是某馬,他言簡意赅:“代步工具,以後方便。”這款車在2008年的落地價大約在六十萬左右,這份禮物不可謂不貴重。
婚禮的籌備和舉辦異常順利,畢竟雙方家庭都财力雄厚。
瑾瑜自己就是理财能手,僅每年炒股收益就已相當可觀,如今個人積蓄穩穩邁入了八位數門檻。
她将民宿的利潤公平地分爲三份,父母、姐姐姐夫、自己和林叙各得一份。
民宿生意紅火時,每月純利能達三萬,即便淡季也有一萬左右,因此劉能和李秀蓮老兩口手頭相當寬裕。
而林家那邊,本就是經商世家,實力更是不容小觑。
婚禮當日,象牙山莊被裝點得如同仙境。
大紅綢帶與潔白紗幔交織,既保留了中式婚慶的喜慶,又融入了西式的浪漫。
王大拿果然說到做到,山莊暫停對外營業,所有服務員都化身婚禮專員。
接親環節,以劉一水、江川爲首的男方兄弟團,在民宿門口遭遇了以王小蒙、謝小梅爲首的姐妹團的“嚴酷”考驗。
對對聯、唱情歌、找婚鞋……笑鬧不斷,把鄉親們和雙方父母逗得哈哈大笑。
林叙穿着一身筆挺的中式禮服,在兄弟們的幫助下“過關斬将”,終于見到了端坐在床榻上的瑾瑜。
她鳳冠霞帔,珠簾遮面,雖看不清全貌,但那娴靜的身姿和微微上揚的唇角,已美得驚心動魄。
林叙看得呆了,直到周圍響起善意的哄笑,才紅着臉上前,按照指引,完成了儀式。
中午的典禮在山莊臨湖的草坪上舉行。
當《婚禮進行曲》響起,瑾瑜挽着劉能的手臂,踏着花瓣鋪就的紅毯,緩緩走向花亭下等待的林叙。
劉能的眼圈有些發紅,他将女兒的手鄭重地交到林叙手中,嘴唇動了動,千言萬語隻化作一句:“好好的,你倆要好好的。”
在青山綠水的見證下,在全體親友的祝福中,他們交換戒指,許下一生的誓言。
當林叙輕輕掀開瑾瑜的頭紗,俯身親吻他的新娘時,全場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
陽光透過花亭,灑在兩人身上,仿佛爲這份幸福鍍上了一層永恒的金光。
謝廣坤看着這排場,小聲對趙四嘀咕:“這老劉家,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趙四扭着嘴角回道:“那……那是人家瑾瑜有本事!”
王長貴作爲證婚人,發表了熱情洋溢的講話。
王大拿也難得登台,送上祝福的同時,也不忘調侃一句:“以後林作家寫書,可得給咱們山莊多美言幾句!”
瑾瑜換上了那套酒紅色的敬酒禮服,襯得她肌膚勝雪,明豔照人。
林叙緊随其後,兩人穿梭在宴席間,接受着來林家親戚和象牙山父老鄉親的祝福。
當煙花在山莊上空絢爛綻放,這場盛大的婚禮成爲了象牙山一段廣爲流傳的佳話。
婚禮圓滿禮成後,林叙父母便表示要當晚啓程返回,行程安排得十分緊湊。
新婚的小兩口還來不及回味婚禮的甜蜜,就忙着送别各路親友,最後又匆匆趕往機場爲林叙父母送行。當他們終于拖着些許疲憊、卻又被巨大幸福充盈着的身體回到新房時,窗外已是暮色四合,到了該吃晚飯的時辰。
喧嚣散去,真正屬于他們二人的新婚生活開始了。
當林叙牽着瑾瑜的手,踏進他們位于二樓新房的主卧時,世界仿佛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彼此有些緊張的呼吸聲。
房間内,喜慶的紅妝尚未撤去。
大紅色的鴛鴦被面上灑滿了花生、桂圓、紅棗和蓮子,寓意着“早生貴子”。
柔和的床頭燈散發着溫暖的光暈,将房間内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朦胧而私密的濾鏡。
瑾瑜身上還穿着那套酒紅色的敬酒禮服,站在房間中央,看着這張屬于他們兩人的婚床,臉頰不由自主地飛起兩片紅雲,比禮服的顔色更醉人。
一天的喧鬧過後,此刻的靜谧反而讓她有些無所适從。
林叙輕輕關上門,走到她身後,并沒有立刻做什麽,隻是從背後緩緩地、充滿珍視地擁住她,将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終于……”他長長地、滿足地舒了一口氣,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就剩我們兩個了。”
他的聲音帶着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塵埃落定後的深沉安穩。
瑾瑜靠在他懷裏,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和自己一樣有些過快的心跳,這份同步的緊張奇異地安撫了她。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放松身體,完全倚靠在他懷中。
過了一會兒,林叙才輕聲說:“累了一天了,先去把妝卸了吧?我幫你。”
他牽着她的手走進浴室。
鏡前燈下,他笨拙卻異常耐心地幫她取下略顯沉重的耳環和項鏈,又爲她擠好卸妝乳。
瑾瑜看着鏡中他專注而溫柔的神情,心裏最後一絲羞赧也化爲了滿溢的暖流。
待兩人都洗漱完畢,換上舒适的純棉睡衣,再回到卧室時,氛圍已然不同。
少了幾分儀式感的拘謹,多了幾分居家般的親密自然。
林叙走到床邊,并沒有急着躺下,而是小心翼翼地将那些寓意吉祥的幹果一顆顆撿起來,收進床頭的托盤裏。
瑾瑜就站在他身邊,當他整理好床鋪,回身看她時,目光深邃而灼熱,裏面翻湧着壓抑了一整天的、毫不掩飾的愛意與渴望。
他朝她伸出手,聲音低沉而沙啞:“老婆,過來。”
這個稱呼讓瑾瑜心頭一顫,她将手放入他的掌心,被他輕輕帶至床邊坐下。
仿古的電子燈搖曳的光暈映在兩人臉上,林叙捧起她的臉,指腹溫柔地摩挲着她的臉頰,目光如同最深的夜空,要将她整個人吸進去。
“瑾瑜,”他喚她的名字,語氣莊重得像是在做一個永恒的承諾,“今天,我終于可以名正言順地,照顧你一輩子了。”
說完,他不再猶豫,低頭,溫柔地吻上她的唇。
這個吻,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個。
它帶着無比的珍重、徹底占有的喜悅以及無限憧憬的未來,纏綿而深入。
所有的愛語、所有的承諾,都融在了這唇齒相依的親密裏。
衣衫不知何時悄然滑落,大紅色的錦被被掀開一角,又緩緩覆蓋住兩個緊密相擁的身影。
床頭那盞溫暖的燈一直亮着,見證着這對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