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瑜這是怎麽了?”解雨臣眉頭微蹙,語氣帶着關切。
黑瞎子嘴角一挑,露出一抹難以掩飾的得意:“修煉太耗神,小家夥累着了,正補覺呢。”
他并未細說這“累”究竟源于何種修煉,随即取出一枚溫潤的玉珏,“出去的方法我知道了,把手放上來。”
在催動玉珏前,他目光掃過面前兩人,語氣難得地帶上了幾分鄭重:“希望你們……不會辜負她的這份信任。”
解雨臣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堅定:“我絕不會背叛瑾瑜。”
張起靈雖未言語,卻也極其鄭重地颔首,眼神清明而笃定。
得到承諾,黑瞎子不再多言,靈力微吐,注入玉珏。
周遭景象如水波般蕩漾開來,下一刻,四人已重回那片沙丘之後。
篝火早已熄滅,隻餘灰燼,天邊泛起了魚肚白,黎明将至。
三人對視一眼,默契地轉身返回營地帳篷。
剛踏入帳篷,淺眠的吳邪便被驚醒了。
他揉着眼睛,帶着睡意和擔憂看向解雨臣:“小花,你們昨晚去哪兒了?”
他明智地沒問張起靈,畢竟問了也大概率得不到來自啞巴回答。
解雨臣隻是含糊地應了一句:“出了沙漠再細說。”便打算和衣假寐,做做樣子。
然而,就在黑瞎子小心翼翼地将懷中依舊酣睡的瑾瑜安置在充氣沙發上,并順手拿開裹着她的大衣時......
解雨臣和張起靈的目光,幾乎同時銳利地定格在瑾瑜那截白皙纖細的脖頸上!
幾個暧昧未消的淡紅色痕迹,在晨曦微光中顯得格外刺眼!
解雨臣瞬間紅了眼,周身氣壓驟降,一步上前揪住黑瞎子的衣領,聲音因憤怒而壓得極低:“黑瞎子!瑾瑜初涉人世,心思純淨,你竟敢……竟敢趁機哄騙她!”
連一向淡漠的張起靈也面色冰寒,無聲地站到了解雨臣身側,形成了合圍之勢。
黑瞎子反應極快,一手一個架住兩人的攻勢。
他畢竟比他們多修煉了時日,此刻尚能應對。
他先是沖着解雨臣痞氣一笑,壓低聲音反駁:“說什麽哄騙?花兒爺,我跟我們家小蓮花可是兩情相悅,正經雙修道侶!是吧,大舅哥?”
随即又轉向張起靈,語氣帶着點欠揍的炫耀:“啞巴,認清現實,以你現在的修爲,可打不過我咯。”
他這嚣張的言論讓兩人臉色更是黑沉如墨。就在黑瞎子得意忘形、防備稍懈的瞬間,解雨臣與張起靈交換了一個眼神,默契瞬間達成!
下一瞬,解雨臣攻其下盤,張起靈直撲面門!
“唔!”
黑瞎子猝不及防,痛呼一聲,下意識松開了鉗制。
這一聲也終于将沉睡的瑾瑜驚醒。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尚未看清狀況,黑瞎子已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他一個箭步沖到瑾瑜身邊,動作誇張地趴伏在她膝上,語氣委屈又可憐,帶着十足的告狀意味:
“乖乖,你可醒了!你小花哥哥和小麒麟聯手揍我……好痛啊!”
瑾瑜剛從沉睡中被吵醒,腦子還是一片混沌,身體更是酸軟疲憊。
她隻依稀聽清黑瞎子嚷嚷着被揍了,細節全然沒聽進去。
手腕一翻,便憑本能取出一粒瑩潤的療傷丹藥,精準地塞進了他還在哀嚎的嘴裏,聲音帶着濃重的睡意,軟軟地安撫:“吃了……就不疼了。”
黑瞎子隻覺得一股清涼溫和的藥力瞬間在體内化開,舒爽無比。
再低頭看瑾瑜強撐着眼皮、困倦至極的小模樣,心裏那點微末的良心終于隐隐作痛起來。
畢竟害她勞累至此的罪魁禍首是自己,現在又把她吵醒……
他趕緊伸手,掌心蘊着溫和的靈力,輕柔地爲她按摩太陽穴和周身幾個穴位,舒緩疲勞。
随着他靈力的撫過,瑾瑜頸間那些原本刺眼的紅痕也迅速淡化、消失不見。
這一幕落在解雨臣眼裏,他立刻明白了,這黑心肝的家夥就是故意讓他們看見痕迹,好宣示他那該死的主權!
一股火氣再次湧上心頭,可看着瑾瑜在那輕柔按摩下很快又陷入沉睡的恬靜側臉,他終究是狠不下心再吵她,隻能将這口氣硬生生咽下,狠狠瞪了黑瞎子一眼,轉身躺回自己的鋪位,用後背表達着無聲的抗議。
張起靈雖未發一言,但那冷冽的眼神已足夠表達“無恥”二字,随即也沉默地轉身休息。
隻剩下吳邪一臉茫然地站在原地,完全沒搞懂剛才那一瞬間的電光石火究竟爲何。
黑瞎子搞定或者說氣夠了兩位‘護花使者’,心情頗好地拍了拍吳邪的肩膀,壓低聲音:“小三爺,沒事了,休息吧。”
帳篷終于徹底安靜下來。
翌日清晨,阿甯召集隊伍,決定進入詭谲的魔鬼城尋找失蹤的隊員。
她先是威逼利誘讓熟悉地形的紮西妥協帶路,随後又點名要吳邪同行,理由直白得讓人無法反駁。
“張起靈不會不管你”。
臨出發前,阿甯的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依舊蜷在黑瞎子懷裏酣睡的瑾瑜,眼神中帶着一絲探究與思量。
幾乎在她視線投來的瞬間,解雨臣與黑瞎子便不動聲色地移動身形,默契地擋住了瑾瑜。
一旁的張起靈雖未言語,卻也将手中的黑金古刀微微立起,形成了一個無聲的防護姿态。
阿甯被這突如其來的、一緻對外的戒備弄得微微一怔,随即像是明白了什麽,意味深長地再次看了一眼被嚴密保護起來的瑾瑜,不再多言,利落地轉身,帶領小隊向着那片嶙峋詭異的魔鬼城進發。
直至夜幕徹底籠罩了沙漠,瑾瑜才悠悠轉醒,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一直守着她的黑瞎子立刻從儲物空間裏取出一枚靈氣盎然的果子,遞到她唇邊:“小祖宗,先吃點東西。”
瑾瑜就着他的手小口吃了靈果,清甜的汁液和溫和的靈力迅速補充着體力,蒼白的臉色也紅潤了些。
她擡頭,對圍在身旁的幾人露出一個安撫的淺笑,随即敏銳地發現解雨臣和張起靈眉宇間都凝着一抹化不開的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