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後聚餐回到房間的大頭将自己整個人陷進了沙發裏,渾身散發着低氣壓。莎莎關切地湊過去,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怎麽了這是?”
大頭眼皮都沒擡,隻是有氣無力地搖了搖頭,聲音悶悶的:“沒事。”
“沒事才怪。”莎莎太熟悉他這副模樣了。每次比賽後,尤其是當他覺得自己本可以做得更好時,卻沒取得相應的成績時他就會這樣。
她心疼地蹲下來,視線與他低垂的眉眼齊平,聲音放得又輕又柔,“難過了?”
“沒有。”他否認着,卻下意識伸出手,習慣性地去拉她的胳膊,“别這麽蹲着,對腿不好。”他把她拽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身邊。
“那就是在自責了?”莎莎直截了當的問。比賽剛結束,她就看見他第一時間走向場外的皓哥說了句不好意思。
“有點兒,”大頭的眉頭擰得緊緊的,煩躁地擡手抓了把頭發,原本順服的發型瞬間被他揉得一團糟,幾縷呆毛倔強地翹了起來,“半決賽那狀态多好啊,感覺所有的球全在自己手上,都有數。明明我那第五局手感也在回升,突然給我搞這一出。”他的聲音裏充滿了不甘和懊惱。
在給他追一局,結果還真說不準。
莎莎沒急着反駁他,隻是伸出手,指尖輕柔的一下一下耐心地幫他捋順那些炸起的頭發。“他今天的做法,也是在規則允許範圍内,”她平靜地說,“既然裁判都沒覺得他的做法有問題,我們也隻能接受。”
“吃一塹長一智,對吧?”她擡眼看他,眼神明亮亮的,“再說了,他能永遠靠這種做法赢球嗎?他自己賽後不也說了,換了平時不常用的技術體系,有進步是正常的。”她頓了頓,語氣裏全是安撫人心,“頭哥,我們的技戰術體系在不斷完善,對手們也同樣在進步。這隻是一場比賽而已,這次輸了,下次我們光明正大的赢回來。”
她微微前傾,湊近了些,聲音裏帶着驕傲:“而且,我們的頭哥,這幾次守全區都進決賽了,已經很了不起了好不好?誰能做到?”
她的話輕柔卻帶着無限的力量,一點點潤着大頭那顆失落和自責的心,大頭緊鎖的眉頭也慢慢的被撫平了。
大頭聽着她的話,心裏暖極了。他伸手一攬,将莎莎擁進懷裏。下巴抵在她剛洗過的還帶着香氣的頭頂,“在你這兒,我就沒有不厲害的時候吧?”說完,忍不住在她柔軟的發間輕輕落下一個吻。
“啊,”莎莎驚呼了一聲,從他懷裏彈開,然後去摸了摸自己的頭頂,“我剛洗的頭發,頭哥。”
看着她瞬間炸毛,動作略顯誇張的樣子,大頭也是忍不住的樂了,“嘟嘟,你這變臉的速度比川劇還川了。”
莎莎立刻鼓起腮幫子,瞪着他:“現在我覺得你這張嘴,不說話最好。”
“行行行,”大頭立刻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又故意在嘴邊做了個拉上拉鏈的動作,眼神卻帶着笑意,“我不說話了。”
莎莎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小手一揮:“這還差不多。”
房間裏陷入短暫的安靜,大頭靠在沙發背上,閉上了眼。
然而沒過多久,這份安靜就被莎莎自個兒打破了。
她看看時間,又看看坐在沙發上的大頭,開始變得莫名其妙的忙碌了起來。在房間裏踱來踱去,嘴裏也跟着碎碎念起來:
“頭哥,明天就回家了。你東西收拾了沒?”
“诶,我那件黑色短袖呢?是不是你收了起來塞你包裏了?”
“我的充電器,你看見沒?”
“頭哥?你聽見沒?”
“哥哥?”
“honey?”
她每叫一聲,撒嬌的意味就更加明顯,特别是最後那一句更是拖長了尾音,像小鈎子一樣,把安靜坐在沙發上的大頭勾了起來。
最後,大頭滿足的喟歎了一聲,心裏想的是,不說話那我就直接做了。
作者有話要說,寫到honey的時候,腦子裏忍不住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