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對手最後一記回球飛出界外,大胖猛地沖向場邊的教練與隊友。所有人在這一刻齊刷刷起身,積壓了近四個小時的緊張與焦慮,終于得以釋放。
這場整整打了二十五局的五盤大戰,像一場漫長的拉鋸戰。從0-2落後到完成讓二追三的驚天逆轉,每一分都像是從懸崖邊搶回來的。當隊伍被逼入絕境,是意志力帶着他們沖出重圍,把不可能變成了可能。
回到休息區,大頭靠在椅背上,手機屏幕适時亮起微光,是莎莎發來的消息。他點開圖片,一隻攤開的手掌特寫映入眼簾,掌心深處留着幾個深深的指甲印,泛着清晰的紅痕。
“恭喜讓二追三拿下比賽。”消息跟着跳出來。
大頭下意識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同樣的紅痕若隐若現。他搖頭笑了。
這場整整打了二十五局的馬拉松,每一盤都纏鬥到最後,把所有人的神經放在火上反複炙烤,再浸入冰水淬煉。
“真難呐。”他回複,指尖在屏幕上停頓了片刻,又補上一句,“每一局都打到了決勝局,太煎熬了。”
手機很快又亮了:“但你們還是頂住了。決勝局拿下的比賽,感覺是不是特别不一樣?”
最後的勝利讓一切變得更有意義,這句話仿佛穿透屏幕,直抵心底。
看着這句話,大頭擡眼望向還在歡慶的隊友們。有人相擁而笑,有人振臂高呼,每個人的臉上都寫着劫後餘生般的激動。
他越發明了,所謂團魂,不是挂在嘴邊的口号,而是球不落地時永不放棄的每一個瞬間。他們這支球隊從來都不是一帆風順的,比賽途中總會遇到意想不到的困難。可當所有人的目标一緻,心緊緊相連時,就像他常說的那樣,球隊永遠還是那個球隊,風雨中愈加堅韌。
“是啊,”他緩緩打字,每一個字都飽含溫度,“但真正讓我們每一個人堅持下來的,是越來越清晰地感受到,我們是一個整體。”他停頓了一下,繼續寫道:“在一次又一次的考驗中,我們的團魂越來越清晰。不管場上形勢多艱難,我們的心始終在一起,目标永遠一緻。”
這條消息發送成功後,他擡起頭,正好對上遠處大胖投來的目光。隔着喧嚣的人群,他們相視一笑,所有的艱難與堅持,盡在不言中。
抵達酒店時,未上場的隊友們早已在大廳等候多時。
“咋還哭了?”莎莎率先從人群中走出來,語氣調侃,眼裏卻閃着真誠的笑意。
大頭拍了拍她的肩膀,“還說呢?待會兒你哥打你了,他今兒手感正熱呢。”
“我怕他?”莎莎嘴上不服軟,卻靈巧地躲到了大頭身後,隻探出半個腦袋對着大胖做鬼臉。
人群漸漸散去,莎莎跟着大頭他們一起進了電梯。密閉的空間裏,比賽後的疲憊終于毫無保留地顯露在每個人臉上。
“頭哥,我覺得你倆有點暧昧了,還摸頭呢。”莎莎看了看大胖,又瞧了瞧大頭,眼睛滴溜溜地轉,“手感咋樣,我也想感受感受。”
許是因爲今天比賽太過艱難,電梯裏的氣氛原本有些低沉。大胖擡眼看了莎莎一眼,嘴角扯出一個疲憊的弧度:“你摸得着嗎?就想摸。”
一句話讓莎莎瞪大了眼睛。咋滴?她可是186的身高,看不起誰?
“他說我。”莎莎瞪了大胖一眼,轉頭就對着大頭告狀,活像個受了委屈的小朋友。
大頭舉手表示投降,笑容裏滿是無奈:“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皓哥。”見大頭不接招,莎莎立馬轉向旁邊的皓哥,試圖尋找外援。
白告笑着擺手,語氣寵溺:“對于今天的功臣,我可說不得。”
“再見,無愛。”莎莎故作傷心地撇嘴,逗得大家都笑起來。
一時間,因着莎莎的插科打诨,電梯裏凝重的氣氛緩和了許多。當電梯門再次打開時,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輕松了不少。